袅,气氛却悄然变得凝滞。
景川侯坐于上首,诚王妃与白大老爷分坐两侧。
三人不动声色地彼此审视着,暗流涌动。
“妹夫今日倒是稀客,老太爷身子可还康健?”景川侯朗声笑道,只是笑意不及眼底。
坐于右下首的白大老爷皮肤黝黑,身穿一袭天青色团花暗纹常服,举手投足间透着几分圆滑与世故。
他今年才三十七岁,年纪比景川侯还小,但如今瞧着像是四十几许,眼尾勾勒出一道道沟壑。
他看着景川侯的眸中掠过一道阴鸷的光,脸上却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道:“劳侯爷惦记,家父甚好。”
“我今日恰好得空,便想着过来给岳母她老人家请个安。”
说着,他看向了坐在对面的诚王妃,笑容更深,“王妃也是来给岳母请安的吧?王妃实在是纯孝之人。”
诚王妃呷了口茶,优雅地放下茶盅,寒暄道:“哪里。为人子女孝顺长辈,是应当的。”
白大老爷皮笑肉不笑地拈须:“王妃大善,卿儿能有王妃这样的婆母,我就安心了。”
“卿儿这孩子,自幼不在我身边,这些年在侯府,侯爷将她视如己出,将这孩子宠坏了。如今她嫁作人妇,不比从前在闺中,还要劳烦王妃多费心提点这孩子,多担待些。”
诚王妃攥了攥手里的帕子,面上维持着雍容的笑容:“妹夫言重了。卿儿是我自小看着长大的,是个好孩子,知书达理,又孝顺懂事,无论我与王爷,还是云庭,对她都是打心底里满意。”
诚王妃面上不动声色,心中惊疑不定。
姓白的特意赶来侯府,又说这番话到底是何意?
莫非他听到了什么风声,猜到了诚王府打算让阿庭另娶,所以故意跑来侯府敲打她?
景川侯唇边的笑意僵住了,眼神晦暗不明,正想打发了白大老爷,耳边蓦地响起丫鬟不敢置信的惊呼声:“远……大少爷!”
厅内众人皆是一怔,齐齐地朝厅外望去。
明远不知何时出现在厅外的屋檐下,一身青色长衫,身姿挺拔,面无表情地抬手撩袍,稳步迈过高高的门槛。
“阿远!”诚王妃惊喜地唤道。
景川侯同样震惊明远的出现,自明皎出嫁后,这还是明远第一次登侯府的大门。
震惊之后,是烦躁。
这个嫡长子自小在老家长大,与他素来不投缘。
景川侯阴阳怪气地说:“今日是什么风,竟也把我们的状元郎吹来了侯府?”
白大老爷来回看了看这对亲父子,心中暗暗冷笑: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这许是他明竞的报应!
诚王妃连忙打圆场:“侯爷说笑了,侯府是阿远的家,回自己家,那是天经地义的。”
明远环视着这心思各异的三人,心底的厌恶更深,耳边又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