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来巧舌如簧、张嘴能气死人的姜誉,罕见地没有跟裴宴云斗嘴。
他下楼来接姜韵的途中,意外接到一通电话,耽搁了几分钟。
是以并没看到自家妹妹在路边被人搭讪的一幕。
姜誉自知理亏,径直走到裴宴云面前,“那就多谢裴总今晚出手了。”
话落,他拉过姜韵的手腕,作势要走。
谁知一道黑影忽地从天而降。
姜誉来不及抬手阻拦,那件黑色风衣兜头罩在了姜韵的脑袋上。
裴宴云与他们错身而过,丢下一句:“洗干净还我。”
五迷三道的姜韵一把将风衣拽下,竖着一脑袋的呆毛茫然地问:“他说什么?”
“让你洗干净还给他。”姜誉偏头斜睨她,“你把人衣服怎么了?”
“我怎么了?我能怎么,这大马路上我能把他衣服怎么?”
姜韵一番话说得跟绕口令似的。
姜誉懒得跟她掰扯,薅住他亲妹的衣领子就往酒店里带。
“你没把他怎么他能大半夜出现在阳城?来,你来,咱哥俩好好聊聊。”
姜韵果真如死鱼一般被她亲哥连拉带拽地拖回了酒店。
对于裴宴云为何会出现在阳城,姜韵同样百思不得其解。
但她实在喝太多,回到房间连澡都没洗就睡死过去。
以至于第二天清晨醒来,她还以为自己又做了有关裴宴云的梦。
直到洗澡完,看到搭在床尾凳的那件黑色长风衣,她才惊觉不是梦。
姜韵没有喝酒断片的毛病。
意识到昨晚真的见过裴宴云,她忙不迭给姜誉拨了通电话。
那头,姜誉极具辨识度的懒人嗓传来,“说。”
姜韵按着宿醉阵痛的太阳穴,“我房间的衣服是……”
“断片了?”
“没断,求个真伪。”姜韵试探:“真是裴宴云的?”
姜誉:“你也可以当做是保洁的。”
姜韵没理会他哥的挑衅,“不是,他怎么来阳城了?”
听筒里静了两秒,姜誉意味深长:“可能这里桃花盛开吧。”
姜韵:“……你说人话行吗?”
姜誉:“你想听什么?你哥我在供应商这边累死累活,你还有心思跟我讨论男人?”
姜韵:“你去那边干嘛?他们愿意跟你谈了?”
姜誉若有所思地看了眼不远处面露谄笑的供应商,“何止愿意。”
姜韵听得云里雾里,“你喝假酒了?”
“多得别问。”姜誉散漫一笑,“记得回去跟老姜邀功就行。”
姜韵迷茫地放下手机,随即又看向那件黑色风衣。
她怎么蒙了呢……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
姜韵正犹豫着要不要去找姜誉。
一条微信弹了进来。
供应商的女儿告诉她,她父亲同意把那批货释放给他们,并且愿意支付逾期交货的违约金。
姜韵面色一喜,心道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