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摇了摇头。
“赏银下不来。”
刘大愣了一下。
“为啥?”
“朝廷没钱,西安那边也断了,榆林镇库房空的。”
刘大不说话了。
陈景翻身上马,拉了拉缰绳。
“先回去。”
两个人骑马往镇川堡走。
路上刘大又问了一句。
“金声桓交出去了?”
“交了。”
“那人头呢?”
“也交了。”
刘大沉默了一会儿。
“那咱们这一趟,就拿了五百两?”
陈景看了他一眼。
“五百两不少了。”
刘大没再说什么。
两人骑马走在黄土官道上,月亮出来了,照得路面发白。
走到半路,陈景忽然开口。
“回去之后,把弟兄们的饷银算一下,该发的发下去。死了的,抚恤银子加倍。”
刘大点了点头。
“伤了的,也多发一份。”
“是。”
陈景没再说话。
猎马打了个响鼻,步子快了些。
镇川堡的灯火在前头,越来越近。
翌日。
京城。
内阁值房里坐着三个人。
首辅韩爌,次辅李标,还有兵部尚书阎鸣泰。
案上摊着一份刚从皮岛送来的密报,纸边被手指压出一道浅痕。
韩爌先开的口。
“袁崇焕杀了毛文龙。”
李标没接话。
阎鸣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
“杀就杀了,”阎鸣泰说:“毛文龙那个人,早就该杀,皮岛那边,不听调不听宣,朝廷拨的银子去了多少,他报上来的兵额又是多少,咱们心里都有数,袁崇焕杀他,杀的是一方军阀。”
李标开口了:“话是这么说,但袁崇焕没有请旨,毛文龙是左都督,挂将军印,一品大员,他一个辽东巡抚,说杀就杀了,这个口子一开,后患无穷。”
“后患?辽东现在什么局面?建奴压境,军心不稳,袁崇焕要是事事请旨,等朝廷的批复到了,黄花菜都凉了。”
李标看了一眼阎鸣泰。
“阎大人的意思是,袁崇焕做得对?”
“我没说他做得对。”
“我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