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读的也是医学院。」她说,「不是后来转行,是从一开始,就站在那条路上。」
她晃了晃酒杯,看着杯底剩下的酒。
「我原以为我的人生会很简单。」
「待在急诊室,病人被推进来,失血、休克、濒死。」
「然后诊断、止血、处理。」
「救回来,或者救不回来。」
「可能失败,但至少知道为什么。」
伊森点了点头。
「后来我意识到,」温蒂继续,「医学里,除了成就感,还有一种你永远绕不开的东西——无能为力。」
「你不可能救下所有人。」
「但不管救回来,还是失去他一」
「那一刻结束了,你就必须转身,去救下一个。」
她喝了一口酒。
「不能停。」
「不能带着上一个人,走进下一张病床。」
「如果你还停留在上一个人身上,后面的人,可能就会死在你手里。」
这句话,轻轻落下,分量却极重,伊森明显被触动了。
「现在我做的事情,其实也一样。」
她继续说道,「我让那些原本毫无信心的人重新站起来。」
「他们从犹豫、恐惧,到敢于进攻、斗志昂扬。」
「然后我看着他们,用我给到他们的状态,赢下一场又一场。」
她喝了一口酒,语气松了一点。
「很刺激,也很上瘾。」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但有时候我还是会想」
「如果当年留在病房里,会不会更简单一点。」
「可能不会更轻松。」伊森回答:「但至少,痛苦的来源会更明确。」
温蒂看了他一眼。
她把酒一饮而尽,把空杯放在桌上。
整个人的状态,像是忽然切换了一个频道。
「你知道吗?」她说,「在公司,他们都叫我—魔力医生。」
伊森一怔:「魔力医生?」
「我能让一个已经准备放弃的人,重新相信自己。」
「从濒临崩溃,到精神亢奋。」
「然后,他们赚几百万,甚至几千万。」
「所以他们觉得,这很神奇。」
她看向伊森,语气陡然一变,变得冷静而专业。
「雷恩医生,要不要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