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兹堡,市政厅。
里奥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五点。
天际线上有了一丝灰白的光。
伊森还在等他,桌上放着两杯新的咖啡。
“搞定了?”伊森问。
“搞定了。”
里奥坐下来,端起那杯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
“亚当签了辞职信,报告的副本已经通过法务部存档了,如果fbi下一步走正式的传票程序,我们有足够的法律屏障拖延六个月。”
“六个月够了。”伊森点头,“等三哩岛进入运营阶段,亚当的行政价值就锁死了。到时候就算斯特恩想动他,也要掂量一下动了之后对核电站运营的连锁影响。”
里奥眼神有些放空,他正在想别的事情。
“亚当今晚的表现怎么样?”罗斯福在意识里问。
“他很害怕。”里奥说。
“仅此而已?”
里奥想了想。
“他签字的时候手在抖,但他签字之后有一个瞬间,眼神变了。”
“变成了什么?”
“我不确定。”里奥说,“可能是认命,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注意他。”罗斯福说,“最忠诚的人和最危险的人,往往是同一个人,区别在于时机。当他觉得自己足够强大的时候,今天的忠诚就会变成明天的野心。”
“你的意思是我不应该保他?”
“不,你必须保他。我说的不是现在,我说的是未来。你今晚让他看到了两样东西,权力的恐怖,和权力的甜头。”
“他会想要更多。”
“对。问题在于他想要更多的时候,你还能不能控制住他。”
里奥沉默了。
窗外的天际线上,灰白色的光正在慢慢变成淡金色。
新的一天开始了。
在草草地睡了三个小时之后,里奥被穿透薄雾的阳光照醒。
里奥端着昨晚没喝完的咖啡,目光在简报的字里行间游走。
“保下亚当只是权宜之计。”
罗斯福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斯特恩的攻击逻辑很清晰,他发现无法从正面用行政手段压垮你的法案,就试图从侧面用反腐的名义瓦解你的执行团队,亚当只是一个试探,他真正的目标是你。”
“但你要想清楚斯特恩为什么要你,他不是要毁了你,毁了你对他没有好处,他要的是你手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