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避嫌。
“念。”
朱元璋吐出一个字,目光重新落回案上的奏折,
只是那奏折分明还是刚才那一页,显然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温诚定了定神,展开文书,声音放得平缓:
“锦衣卫查得,御马监八品监丞陈忠,纵火当日告假两时辰,事后本打算回宫复命。
推测其纵火后需向人禀报,
故请神宫监协助查勘陈忠近十日排班,
厘清其日常接触之人,划定嫌疑范围,再行细查。
另,陈忠入宫十年,
一应文书皆无存底,疑为他人销毁,需神宫监核查宫内文书库,寻其踪迹。”
话音落下,殿内陷入死寂。
朱元璋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节奏缓慢,却让温诚的心跳越来越快,
他太清楚,陛下这是在压抑怒火。
朱元璋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冷意:
“神宫监本是打理宫务的衙门,何时成了他们锦衣卫的差役?”
温诚连忙躬身:
“陛下息怒!毛骧大人说,宫内之事,神宫监比锦衣卫更熟稔,查起来更方便。
也是为了避嫌,免得外人说锦衣卫擅闯宫禁,坏了规矩。”
朱元璋嗤笑一声,没再追究这话里的虚情假意。
他拿起案上的茶盏,抿了一口,
茶水早已凉透,却还是咽了下去。
他心里清楚,毛骧不是不能查,是不敢查。
宫内的人牵一发而动全身,
查着查着,说不定就查到他的儿子、他的妃子头上。
反对迁都的人遍布朝野,
深宫之中,怎会没有?
“准了。”
朱元璋放下茶盏,声音沉了些:
“去查吧,不管牵涉到谁,只要沾了边,一个都不许放过。”
温诚心里一紧,连忙应道:
“是!臣遵旨!
陛下,敢问查勘范围是只查御马监,还是遍及各宫?”
朱元璋陷入沉默,他靠在椅背上,
目光扫过殿内悬挂的大明堪舆图,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都查。”
温诚心中暗暗叫苦,却还是躬身:
“臣明白!臣定当尽心查勘,绝不徇私!”
朱元璋点了点头,摆了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