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钱之争,势同水火,早晚必有一战,我与她皆难以独善其身。这是大势,是立场,由不得个人喜好。”
他顿了顿,似乎想更清晰地表述自己的想法。
“况且,穆颜卿她也绝非柔弱女流。她心思缜密,性格坚韧,极有主见,认准的事情,旁人很难动摇。”
“她可是带刺的玫瑰,更是执掌江南道第一大情报杀手组织,她不会因私废公,更不会因儿女情长而罔顾她肩负的责任和她所效忠之人的命令。”
浮沉子听着,不住地点头,脸上那“果然如此”的表情越来越明显。
苏凌揉了揉眉心,继续道:“所以,我并没有什么万全之策,更没有把握能让她如何。”
“若真到了不得不正面相对的那一刻,我能做的,或许也只是尽力说服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她看清形势,明白卷入此事、尤其是继续为钱仲谋遮掩甚至对抗朝廷查案的利害得失。”
“她本心是善良的,懂得是非黑白,并非不明事理之人。当年因为这件事,枉死的百姓有多少,她不是不清楚只要”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脸上掠过一丝极不自然的神色,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最终还是含糊地一带而过。
“总之,我相信,只要陈明利害,分析清楚,她或许能听得进去,或许能及时收手,至少不要陷得太深。”
苏凌这番话,说得其实有些底气不足,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寻找一个理论上可行的、不那么血腥的解决途径。
他内心深处,又何尝不知这其中的艰难与理想化?
然而,他话音未落,浮沉子已经猛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上下下、来来回回地打量着苏凌,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等等等!”
浮沉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掏了掏耳朵,满脸的不可思议,语气夸张到近乎浮夸。
“苏凌道爷我没听错吧?你刚才说什么?你要你要去跟穆颜卿讲道理?!”
“你要用你那三寸不烂之舌,去说服那个执掌红芍影、手下亡魂无数的江南第一杀手情报头子,让她‘明辨是非’、‘看清利害’、‘及时收手’?!”
他猛地一拍自己额头,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然后指着苏凌,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仿佛苏凌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低级错误。
“无量那个弥陀佛的!苏凌啊苏凌,道爷我今天可算是看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