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最是伤人。”
苏凌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若当场揭穿,你将立即陷入万劫不复之境地,韩惊戈他将情何以堪?”
“是信你,还是恨你?是护你,还是杀你?那对他而言,太过残忍。所以,苏某选择了暂时隐瞒。无关立场,只是不愿见一份赤诚之心,被冰冷的真相碾得粉碎。”
“这是苏某的私心,也是为了成全他,或许也是成全你们之间,那份尚未被全然玷污的真情。”
阿糜呆呆地站在那里,眼泪毫无征兆地再次涌出,无声地滑落。
这一次,不再是先前那种崩溃的悲泣,而是一种混合了震惊、酸楚、羞愧与难以言喻的痛楚的泪水。
她从未想过,这个看似冷酷、步步为营将她逼至绝境的大晋督领,心中竟还存着这样一份近乎迂腐的“成全”。
苏凌看着她汹涌而出的泪水,没有安慰,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直到她的泪水渐渐止住,只剩下无声的抽噎。然后,他才缓缓开口,说出了最后一个,也是他认为最关键的原因。
“至于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苏凌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仿佛能洞穿时光,回到那个火光冲天、群情激奋的夜晚。
“苏某给了阿糜姑娘你一个选择的机会。而阿糜姑娘你,做出了让苏某最终决定替你隐瞒身份的选择。”
“机会?”
阿糜茫然地抬起头,泪眼朦胧中满是困惑。
“什么机会?我我不明白。”
苏凌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带着一丝尘埃落定的释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阿糜姑娘可还记得”
他缓缓说道,声音清晰地将阿糜带回那个混乱而关键的夜晚
“在擒住村上贺彦之后,府邸之中,众人激愤,皆言此獠罪大恶极,当立即诛杀,以儆效尤。当时,苏某特意转向你,问了一句——”
他的目光牢牢锁住阿糜骤然睁大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复述“‘阿糜姑娘,你以为如何?’”
阿糜的呼吸骤然停止。她想起来了!
那个火光摇曳、杀气弥漫的夜晚,苏凌在众人一片喊杀声中,忽然转向瑟缩在韩惊戈身后的她,平静地问了这么一句。
当时她心乱如麻,只以为是苏凌随口一问,或是某种试探
“若当时”
苏凌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溪流,缓慢而清晰地流淌进阿糜的耳中,也流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