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原因有三。”
苏凌伸出三根手指,语气平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其一”
他收起一根手指,目光落在阿糜写满倔强与冰冷的脸上。“诚如你所言,苏某确实早有怀疑。但怀疑,不等于定论。更重要的,苏某虽与靺丸异族势不两立,却也并非不分青红皂白、一概论之的莽夫。”
“村上贺彦及其麾下,行事歹毒,祸乱大晋,死有余辜。但阿糜姑娘你”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苏某觉得,你与玉子,与村上,甚至与那些靺丸武士,终究是有些不同的。”
“你身上,没有他们那种浸入骨髓的暴戾与狂热。你的隐忍,你的悲伤,你的挣扎,甚至你看向韩惊戈时的眼神都不似作伪。”
“苏某觉得,你或许确有难言之隐,有迫不得已的苦衷。杀人和欺瞒固然是罪,但罪之缘由,有时比罪本身更值得探究。这是苏某没有当场发难的原因之一。”
阿糜的瞳孔微微收缩,冰冷的外壳下,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没想到,苏凌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没有义正辞严的斥责,没有不分敌我的仇恨,只有冷静的观察与一丝近乎多余的“体察”?
这让她准备好的所有尖锐反驳,都仿佛撞在了一团棉花上。
苏凌没有在意她的反应,继续收起第二根手指,语气依旧平稳,却说出了一句让阿糜浑身剧震的话。
“其二,是为了韩惊戈。”
阿糜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凌,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韩惊戈这个名字像一根最柔软的刺,猝不及防地扎进了她心底最不设防的角落。
“韩惊戈对你用情至深,苏某看在眼里。”
苏凌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那份情意,真挚热烈,不掺杂质。而阿糜姑娘你”他深深看了阿糜一眼,那目光似乎能看透她所有伪装下的真实。
“你对他的情意,或许复杂,或许有所隐瞒,但苏某相信,也并非全然虚假。至少在那生死关头,你扑向他,想为他挡下致命一击时,那一刻的急切与恐惧,做不得假。”
阿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几不可察地摇晃了一下,仿佛苏凌的话抽走了她最后支撑的力气。
那是她最隐秘、也最不愿被提及的软肋。
“苏某虽不才,却也知‘情’之一字,最是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