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赋的十指已经找不到完好的指甲”边章说着,再次泣不成声。
“我不敢说话,我只站在牢门外,远远的看着他”
“他就他就躺在霉烂的稻草堆里,哼着小时候我哄他睡的《瓮中谣》"
“我不忍再看,转头又去了另外一间死牢,那里我看到了我的弟媳和我那小侄女。”
“弟媳看见了我,先是眼中一亮,然后瞬间暗淡,只缓缓的用手指指了指她的胸口,又指了指我,便低头,不说不动而我那小侄女,浑身脏兮兮的,蜷缩在她母亲怀中,已经睡着了”
“我实在不忍再看,压抑着自己的呼吸,疾步地走出了死牢,一直走到那无人的暗巷之中,我因为压抑而无法呼吸,此时此刻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我瘫靠在石墙上,嚎啕大哭我从来没有觉得,我是那么的无助”
苏凌长叹摇头,半晌方道:“前辈,边赋替你而死,悲壮无悔,想来他死,也觉得死得其所了,边赋妻女深明大义,愿陪边赋同死这一世,他们过得太苦,在地下,也算一家团圆了吧"
边章无力的摇摇头道:“那是我的兄弟,我的亲人!我边章怎么忍心让他们死!我的心中,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无论如何,千难万难,九死一生,我要救边赋,救我的兄弟一家!”
“于是我彻夜不眠,瞒着那些清流一派的人,暗中制定我的计划"
苏凌闻言,眉头紧蹙道:“前辈您这样太冒险了,弄不好,你也活不了了!"
边章却不回话,只是喃喃地说道:“行刑前夜,我扮作运尸人混进死牢。隔着栅栏,我看见赋弟他蘸着脓血在囚衣上写下了一句诗"
“双星本是一瓮酒,醉罢东风各西东。”、“双星本是一瓮酒,醉罢东风各西东”
边章喃喃地念着,忽的仰头凄然的大笑起来,接着便是一阵嘶哑的哭泣。
“我给了那看守死牢的人重金,说我是边章族亲,要跟他说些话,希望这些看守们能单独留些时辰,让我跟边章说会儿话,那些人皆是见钱眼开的主,自然愿意"
“待那些守卫走后,我发疯一般,要扯锁链时,边赋他却突然用头撞柱,嘶哑的喉管里挤出不成调的呜咽——那是我们儿时偷酒,怕被父亲发现时约定的暗号快走!”
“铁链的声音,惊动了那些守卫,我没有办法,知道事不可为,只得离开了死牢,回去之后,我大哭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