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终究轻叹一声,拉着他出了院子。
周安安离去后,院中便只剩下赵犰与白洛二人。
赵犰从旁搬来一张木桌,自屋内取来酒壶,为两人各斟一杯。师徒对坐桌边,执杯轻啜。
饮下两杯后,赵犰理了理思绪,缓缓开口:
“白洛,这些年你都在何处?”
“回师父,这些年我大多依师父安排,在门中闭关修行。”
“浮白城?”
“是,浮白城。”
赵犰又静默片刻:
“我因岁月之故,失了这千年光阴的完整记忆,连道行也退至登阶。”
其实赵犰是从一无所修练至登阶的,但这话不便细说,只得拣个更易理解的讲法。
白洛面上并无讶色,只点了点头:
“自当年那场大劫存留至今的修者,身上多少都有些毛病。若非师父嘱我少沾因果,我大抵也会积下一身苦痛。”
说到此处,她眼神微黯,掠过一丝忧伤:
“只可惜……剑夜姐……”
“剑夜的事,我自会设法。”
赵犰轻声打断。
白洛会意,不再多言。
两人又静坐了一会儿。许是分别太久,一时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默然半晌,赵犰才问道:
“白洛,你如今修行到哪一步了?”
听此一问,白洛那张素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浮起一抹浅笑:
“蒙师父教导,已达见山境,如今正朝望月而行。”
赵犰险些被酒呛着。
见山?!
望月?!
当年樊公子也不过望月之境,再往上的方化更是无人触及。
至于当年铁锤大师则为见山峰顶之人……
也就是说,白洛和当年铁锤大师一个道行了?
且不提过往,单论当今之世,一位见山期的修者立于此处,天下恐已无人能及。
见赵犰怔然,白洛笑意温然。
不过片刻后,她却轻轻晃了晃手中酒杯:
“只是……”
“只是什么?”
“我有几门道行……仿学不出。”
“嗯?”
白洛望向赵犰:
“师父可还记得?是师父曾告诉我,待我重见师父那日起,先前仿写的道行才会缓缓恢复。”
赵犰微微一怔,心中掠过几分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