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子究竟何人?为何语气这般熟悉?
他盯着周安安良久,莫名感到一股压迫之感,如山峦般迎面压来。
周许苛额上沁出细密冷汗,飞快浸透了后背。
顷刻之间,这身形纤巧的姑娘,竟仿佛化作巍峨巨山!
而这骇人的压迫,也让他脑中骤然闪过一道身影。
那黑袍翻卷、烈风呼啸的影子!
老祖宗!
是老祖宗啊!
周许苛喉间发出一声怪叫,难以自控地踉跄倒退两步,险些跌坐在地。
老祖宗为何未穿那身黑袍?
他虽知老祖宗是女子,可毕竟岁月久远,这些年也少有人见过她的真容。
骤然相见,他又从何认得!
唯有这慑人的气息,是绝不会错的。
周许苛再难支撑,双膝一软,径直跪倒在地,眼泪簌簌而落。
旁侧的白洛见此情形,眼中掠过一丝好奇:
“安安,你认得此人?是他带我来的。”
周安安没好气地瞥了周许苛一眼:
“他是我周家如今的家主,先前还曾派人意图对赵哥下手。”
话音方落,白洛的目光便转向周许苛。
周许苛被那目光一触,周身顿时僵住。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
杀意!
浓烈得近乎令人窒息的杀意!
这凛冽的杀机激得他浑身一颤。
周许苛自然知晓赵犰是白洛的师父,也明白这目光意味着什么。
连日紧绷的心弦在此刻彻底崩断。
他终是坚持不住,眼前一黑,
昏厥过去。
倒在地上的周许苛身体轻轻抽搐,一时动弹不得。一旁的家丁瞧见自家老爷这副模样,只能眼观鼻、鼻观口,全作不见。
见对方昏厥,白洛收回目光,转向赵犰:
“师父打算如何处置此人?”
“还是交给安安处理吧。”
赵犰对收拾周许苛并无多少念头。
即便知晓此人是先前派人暗杀自己的主使,可毕竟是头一回相见,赵犰对他并无实感。
何况周家内务,终归该由周安安自行了断。
只不过瞧着周安安的眼神,赵犰觉得这人往后怕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周安安本想与白洛多叙些旧事,但看着地上躺着的这不肖子孙,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