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低声念叨家人的名字。
杨涟整了整衣冠,将帽檐扶正,又从亲兵手中接过那面大明的旗帜。旗杆很重,他双手握住,深吸一口气,猛地站了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将旗帜高高举起。
「杀敌!」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城墙上炸开,嘶哑却震耳。
「咻咻咻—
「6
女真人的箭雨铺天盖地。杨涟身上瞬间中了十几支箭,鲜血从伤口涌出,浸透了他的官袍。他的身子晃了晃,却没有倒下他用旗帜撑着自己,像一根钉在城头的木桩。
旗帜还在风中飘扬。
女真人冲上了城头。莽古尔泰挥舞着大刀,一脚踹开挡路的明军士兵,大步走到杨涟面前。他看着这个浑身是血却依然不肯倒下的书生,狞笑一声,抢起大刀,一刀剁下。
杨涟的头颅滚落在地,双目圆睁,嘴角却微微上扬,像是带着一丝嘲讽。
莽古尔泰弯腰捡起头颅,高高举起,朝城下的女真士兵喊道:「这就是与我女真为敌的下场!」
城墙上,残余的明军士兵被屠杀殆尽。没有投降,没有求饶。六百人,全部战死。
西平堡,陷落!
女真大营中,莽古尔泰大步走进中军帐,将杨涟的头颅往地上一扔,得意洋洋:「大汗,西平堡已破!明军守将杨涟,头颅在此!」
努尔哈赤低头看了一眼那颗血淋淋的头颅,面无表情,淡淡地「嗯」了一声,便挥手示意拿走。一座小小的西平堡,耗了他两个月,死了几千人,好在终于攻破了,杨涟也死了。
他正要说话,帐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个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单膝跪地,声音发颤:「大汗!镶蓝旗急报,阿敏主子在盖州以南被明军包围,请求速发援兵!」
努尔哈赤一把夺过战报,扫了几眼,脸色骤变,猛地将战报摔在地上,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废物!」
帐内众将噤若寒蝉。
「复州丢了,永宁丢了,现在连镶蓝旗都被人围了!」努尔哈赤一脚踢翻面前的案几,骂道:「阿敏这个废物,五千精兵,打不过几千明军,还被人围了?」
皇太极上前一步,捡起战报仔细看了一遍,眉头紧锁:「父汗,毛文龙不可以不在意,沈飞部一定不能留,如果汉人被他鼓舞了,都敢与我八旗野战,对我女真来说难以承受。」
整个女真也就是5万多大军,几十万的部众,如果明军都敢和他们野战,耗都能把他们耗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