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越心惊。这支明军除了骑兵稍弱,几乎处处克制八旗。同等兵力下,八旗骑兵可能真的打不过他们。
女真人的长处从来就是军队能打。人口、经济、政治,哪样都比不上大明。如果连军队这个唯一的长处都被克制了————阿敏不敢往下想。
「主子,退吧。」那个牛录额真低声劝道,「再耗下去,咱们这点家底就拼光了。」
阿敏沉默片刻,本想下令撤军。
一个斥候跑过来着急道:「主子,大事不好,有大量汉人在我军后方,后面的路全被挖得坑坑洼洼,到处都是陷马坑、绊马索!那些该死的汉人造反了,帮明军堵咱们的路!」
阿敏脸色骤变,猛地抽出腰刀,狠狠砍在身旁的小树上,碗口粗的树干应声而断:「这些汉人该死!本将找到机会,定要把他们杀得干干净净,让他们再也不敢反!」
「主子,那是以后的事。现在————咱们怎么办?」
阿敏喘了几口粗气,将刀插回鞘中,沉声道:「派人去联络大汗,请求接应,我们暂时守住营地。」
天启二年三月初八,辽东,西平堡。
朝阳从东方升起,将血色洒在残破的城墙上。五万女真大军列阵城下,旗帜如林,刀枪如雪。
城墙上,大明的旗帜已被硝烟撕裂,但依旧顶天立地,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努尔哈赤骑在马上,仰头望着这座残破的堡垒,脸色阴沉无比。他在西平堡下耗了将近两个月,用尽办法,熊廷弼那个老狐狸就是不上当。
他攻破了西宁堡,又攻破了周围几个小寨,留着西平堡就是为了当鱼饵,可广宁城里的援军始终没有出来。这个鱼饵,白下了。
更要命的是,西平堡成了大明的精神支柱。那该死的《大明青年报》,把杨涟的每一封书信都登了出来,天下人都知道这里在死守。
不拔掉这颗钉子,对明军是巨大的鼓舞,对他女真人来说就是巨大的打击,所以他不能留这座城堡继续存在。
他缓缓擡起手,然后猛地挥下。
「杀!」
正蓝旗旗主莽古尔泰早已按捺不住,一马当先冲出阵前,兴奋得双目泛红。身后,七千女真士兵如潮水般涌向那座残破的堡垒。
城墙上,杨涟望着铺天盖地涌来的女真大军,神色平静。他身边只剩下不到六百人,弹药已尽,滚石檑木全无,连箭矢都只剩寥寥几支。
士兵们握着残缺的刀枪,靠在垛口上,有的在喘气,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