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咱北洋军的日子一年比一年难过,当兵的拿不起军饷,当官的没有油水,军纪没法整顿,训练又没人去管。去年,北洋武备学堂的毕业生分配到队伍上,说底下当兵的连队列都不会,您说这仗要怎么打?”
他叹了口气:“日本、俄国现在又咄咄逼人,日本的海军越来越强,俄国在西伯利亚的铁路修得热火朝天。再过十年,人家的铁路就修到黑龙江边了,咱们的兵还在这儿饿肚子。中堂,如果想要有一战之力,就得好好整顿,而要整顿,没银子可不成啊。”
李鸿章看了一眼周馥,话或许是冲了,但意思很明白——得加钱!
北洋的陆军、海军都得加钱!
张佩伦最后开口:“中堂,”他摇了摇扇子,“咱北洋这些年是拿着三四百万两银子,担着三四千万两的责任。咱之所以还能勉强维持,还不是因为能自开铁路、自办工商、自己找银子找出路吗?这早就是惯例了。”
李鸿章点了点头,这话说到他心坎里去了。开平煤矿、轮船招商局、天津电报局,哪一个不是他自己想办法办起来的?朝廷给的那点银子够干什么呀?
不过这一次,是要办个国中之国
张佩伦接着说:“而今朝廷又把督办关东铁路的差遣给到了您,不就指着您能自己想辙吗?户部拿不出钱,太后要过寿,翁叔平还会卡脖子。他们自己办不了,就让您来办,帮您办成了,他们有用人之明;办砸了,是您办事不力,这买卖怎么做都不亏。”
李鸿章哼了一声:“你倒是看得明白。”
“中堂,我看常振邦替您想的辙不错。”张佩伦说,“至少能让英国人和德国人都满意。英德都满意了,其余各国的洋人们就闹不出什么大事。还能让南洋的商人放心。咱北洋在关东铁路总公司上的权越重,人家就越放心。至于朝中宫中,咱们想办法打通关节就是了。”
李鸿章抬起头:“怎么打通?”
张佩伦早就想好了,摇着扇子道:“太后不放心,那关东铁路总公司的总办,咱们不举荐外人担任,举荐太后最贴心的奴才恩佑。他是内务府的奴才,太后最信得过。总办给他当,太后那边就不会觉得这关东铁路总公司是咱北洋的私产,至少一开始不会有这想法。”
他顿了顿,又道:“清流会找咱们的麻烦,那咱们就拉上个他们找不了麻烦的人来当官股会办。张南皮、刘宪帅的人都可以拉进来,实在不行,中堂您可以举荐曾重伯主任这个官股会办。”
李鸿章眼睛一亮:“曾重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