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一万吨的铁甲舰。
他们想干什么?那真真是明明白白摆着了。
等日本准备好了,一旦打过来,他的北洋、他的淮军能挡得住吗?
指定挡不住啊!
他心里清楚得很,四百万两银子养出的军队,怎么能挡得住两千万两银子养出来的军队?除非日本海陆军和八旗兵一样废物。
如果挡不住,那就是一世裱糊毁于一旦,他李鸿章辛辛苦苦糊了三十年的大厦,一仗就能给干塌了。
想到这里,他又看了一眼桌上的那份条陈——常德胜这小子是给他递了一根救命稻草,就是关东铁路总公司。
有了这国中之国一般的铁路总公司,北洋就有了自己的钱袋子,有了自己真正能控制的地盘。
不用再看翁同龢的脸色,不用再跟户部磕头,不用再为了几十万两的缺口去求爹爹告奶奶了。
他这个拼命做官的李鸿章,又怎么能拒绝这么好的办法?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太后,老臣……做不到啊。”
这次做不到的是拒绝常德胜递过来的救命稻草!
虽然这稻草不一定能救北洋的命,但总比没有的好。
签押房里安静了一会儿,张佩伦、周馥、盛宣怀他们三个都看着李鸿章,看着这位老人家的脸色渐渐的变得有些狰狞……
盛宣怀第一个开口了,他是三个人里面最懂钱的,招商局、电报局、开平矿务局,都是他一手操办起来的。常德胜那条陈策他在来天津的路上就看了,一路都在琢磨。
“中堂,”盛宣怀放下茶碗,“常振邦的法子看着是拆东补西的腾挪之术,但实际上是用一条铁路把关外的土地、树林、矿产都变成能为我北洋所用的银子。”
他顿了顿:“那些土地、树林、矿产在铁路开通之前不值什么,荒地一片,朝廷看不上,也懒得管。但铁路一通,地价就得翻十倍,沿线的煤矿、铁矿运出去就是钱,大连湾那个港口建成之后就是北洋的门户。这些资产加起来,别说两三千万,就是五六千万都打不住。所以,中堂您不用担心洋债和那些南洋华商的银子还不上,有这些地儿在那儿撑着,还不上就拿土地去抵,洋人和南洋的商人高兴还来不及呢!”
李鸿章没有说话,但眉头微微松了一点儿。
周馥接着开口了,他是李鸿章的大管家,管了北洋二十年的钱袋子,当家的嘛,就知道柴米贵。
“中堂,”周馥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