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洋还得有额外的表示。”
张佩伦和周馥对视了一眼,一时间都无语了。这大清怎么到处都是吞钱的坑啊?这里要孝敬,那里要表示,用来办正事儿的银子都没了。
签押房里安静下来。
明明是多了二百五十万两一年,怎么算盘珠子一扒拉,还是不够花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戈什哈的声音:“中堂,盛大人领着袁大人、常大人、罗大人到了。”
李鸿章吐了口气,随手扒拉了几下周馥眼前的算盘:“不算了。让袁慰亭、常振邦他们进来吧。”
他顿了顿:“听听他们有什么说法。”
常德胜拎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公文包,跟着盛宣怀往签押房里走。
身边是矮矮胖胖的袁世凯,身后是一身西服的罗兴兰。
常德胜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改造北洋的关键时刻到了。如果现在不能把北洋好好改造一番,甲午那一关可就不好过去了。
现在距离甲午战争就只剩下三年,不,是两年十个月了!
如果在这之前,不完成对北洋的初步改造,老子在朝鲜可守不住平壤,扛不住倭寇!
天色已经不早了,签押房的门开着,里头透出电灯泡的黄光。
常德胜跟着盛宣怀走了进去,袁世凯和罗兴兰跟在后面。四个人朝着里头的李中堂躬身行礼。李鸿章坐在太师椅上,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招呼几人坐下,又让人看茶。等茶端上来了,他老人家才开口,语气倒是挺客气的:
“振邦,你拎着个包,鼓鼓囊囊的,装的都是什么?”
常德胜把公文包放在膝盖上:“中堂,卑职准备了两份东西。一份是驻朝新军的章程:编制、军饷、装备、驻防,全都列得明明白白。一份是关东铁路的条陈:怎么用那二百五十万两的‘防俄专项’当引子,撬起个三千万的大工程,一举解决咱北洋经费不足的难处。”
他顿了顿:“中堂,您先看哪个?”
李鸿章听见新军章程的时候还没怎么样,听到后头“二百五十万撬动三千万”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他端着茶碗的手都停在半空中:“振邦,你在说什么呢?三千万?”
常德胜笑了笑,还没来得及解释,一旁的盛宣怀接过话头:“中堂,常振邦的想法,是把那二百五十万两的‘防俄专项’,一文不差地全部投到关东大铁路的建设里面去。”
李鸿章一愣:“什么?那你和慰亭的新军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