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度、语言组织能力和临场应变速度,在整个华盛顿政治圈里,几乎不亚于你们这些在国会山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家伙。”
“更重要的是,他在南方所推行的那些政策,在道德上有着极其坚实的民意基础。”
“当他在记者会上,质问亨利·福特“工人之间是不是也有高低贵贱之分”时,在那一刻,无论福特公司的律师团队,准备了多少反垄断法条和合同条款来为自己的商业行为辩护,但在几百万收音机听众的耳朵里,费兰都已经赢了。”
“所以如果我们在听证会上,只是一味地直接攻击nra的政策合法性、攻击费兰在南方和底特律的所作所为,试图用法律程序上的细节漏洞将他当场扳倒——这恐怕会适得其反。”
“到时,你们可能会发现,费兰不仅对每一个可能被攻击的点都提前做好了周密的法律准备,甚至还可能在交叉质询中,反过来将质询他的人们一个个地拖入逻辑陷阱,让整个听证会,从一场对行政权力的严肃审查,变成他费兰·罗斯福一个人的全国政治秀场。”
“而一旦他在听证会上,再次像之前在nra记者会上那样展现出临危不乱、游刃有余的政治风采。”
“那么,他此前在南方的所有行动中积累的那些潜在争议,不仅不会成为他的政治包袱,反而会在公众舆论中,被重新解读为一个年轻政治家在面对强大外部压力时所展现出的坚韧和能力。”
范登堡听到这里,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带着讽刺的语气说道:“那按照昂特迈先生你们华尔街的意思,认为我们应该放弃攻击费兰,转而配合他,把这场听证会变成他的个人宣传秀?”
其他人也纷纷将疑惑和不满的目光,投向这位华尔街大律师。
“难道你们真觉得,仅靠一次听证会就能直接扳倒费兰·罗斯福?”
昂特迈不紧不慢地摇了摇头,反问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同时陷入沉默的问题。
范登堡和在场众人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其实要说他们心里对这件事有多大的把握,扪心自问,他们谁也没有真正的信心。
这一年多以来,那个年轻人在田纳西河畔、在斯巴达堡工厂门口、在休斯敦港口码头、在新奥尔良法国区老牌酒店的谈判桌上,所展现出的政治手段和临场智慧。
即便是他们这些在国会山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油条,也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费兰·罗斯福,根本不是他们过去所熟悉的任何一种对手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