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是他主动向罗斯福建议采取军事手段的,还是他只是被动执行白宫的命令。
如果费兰承认是他主动建议的,那他就等于承认了自己在宪法程序上的越权。
如果他声称只是被动执行白宫命令,那他之前一直对外塑造的那种独立决策的铁腕形象,就会在公众面前出现裂缝。
两名保守派法律精英则主张,同时在底特律福特公司的案件上做文章,用一连串精心设计的连环问题,将费兰圈进一个逻辑闭环——
先问他是否认为nra行业法典的执法权限,高于私人企业的自主经营权。
再问他是否认为联邦贸易委员会的反垄断调查,可以作为迫使企业接受法典的间接手段。
最后将这两个回答串联起来,证明nra在福特公司案件中,所使用的手段本质上是在用行政权力强行取代市场自由竞争。
无论费兰怎么回答,他们都能在舆论上,将费兰描绘成一个试图用联邦政府的力量碾碎私人企业的激进官僚。
然而就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围绕着如何在听证会上给费兰挖坑设套、如何用连环问题将他逼进逻辑死角、如何通过反复追问某个细节让他当众失态而讨论得热火朝天之际。
坐在沙发里的塞缪尔·昂特迈却始终一言不发。
他只是安静地听着,锐利而冷静的眼睛在每一个发言者脸上缓缓移动着,嘴角挂着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耐人寻味。
范登堡终于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他,出声问道:“昂特迈先生,你们华尔街的意见是什么?”
“在来之前,我和摩根先生以及洛克菲勒先生做过一次长时间的深入讨论,我想,华尔街对这场听证会的期望,可能和在座各位有些不太一样。”
听到这话的范登堡等人有些蒙圈。
这费兰策划了朗尼克·七人法实施了对你们华尔街的监管,策划了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让你们华尔街财团被一分为二。
现在有个绝好的机会摆在你们面前,你们就不打算报复?
没等他们问出内心的想法,昂特迈继续开口:“我和我的团队仔细研究过费兰·罗斯福从田纳西河流域管理局到nra副局长这段时间里,所有公开露面的发言记录和质询应对策略,我们不得不承认——”
“这个年轻人,的确是有能力的,而且是远远超出他这个年龄阶段应有的那种能力。”
“他在每一次面对质询时所展现出的逻辑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