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
排水渠的主干贯通之后,分支渠道便像是血脉一样一条条延伸出去,把一片片沼泽地里的积水汇入干渠,排进洞庭湖。
排干的土地晾晒了好些天之后便开始用牛拉犁翻耕第一遍,黑油油的泥土在犁铧下翻滚开来,在冬日的薄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康瘸子带着长安建筑行的匠人们在渠首和各关键节点修建防洪闸口,全部采用水泥钢筋结构。
那些从钢铁厂拉来的高炉钢钢筋笼子被吊装进闸口的基座里,然后灌注水泥砂浆,等凝固之后便是坚如铁石的防洪屏障。
这些闸口在枯水期打开排水,到了春汛时便关上挡水,是整个圩田工程最核心的命门。
整个冬天,洞庭湖西岸的数十里工地上没有一天熄过火。
煤炉子在各个工段的临时棚子里日夜烧着,铁锅里熬着姜汤和热粥。
夜深了,还有人提着灯笼在堤坝上来回巡视。
辛缜裹着那条厚实的毛毡站在县衙门口的土坡上,望着远处工地上的星星点点的火光,身旁的曹平低声说道:“今年的除夕怕是要在工地上过了。”
辛缜把毛毡裹得更紧了些,说道:“那便在工地上过。等明年开春,这片土地上的第一茬稻子插下去,到秋收的时候,这四十万人便再也不是灾民了。”
便在两人说话的时候,韩云苼从县衙方向而来,曹平看到了,笑着说有事走开了。
辛缜看向韩云苼,韩云苼的小腹微微隆起,已经是有了身孕了,见辛缜看来,笑道:“夫君,吃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