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混乱收取回扣、截留款项,预算公开之后账目摆在明面上,这些灰色链条便很难再维持。
臣不敢说能完全堵住,但三司不会再四处漏水。
臣大概算过,光是把这些漏洞堵上,一年省个几百万贯都是轻轻松松的。”
赵祯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睛瞪得老大:“能省这么多?”
“不止,陛下。”辛缜迎着赵祯的目光,“截断灰色链条只是堵住漏洞省下的钱。
预算还能堵住那些乱花的钱,那才是真正的大头。”
赵祯略微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你说的是朕么?”
辛缜忍不住笑了出来,朝赵祯拱了拱手:“臣这可不是防着陛下的。
陛下您想,您现在有菜洞子、煤厂,每年将近两千万贯的进项直接进内藏库。
两千万贯是什么概念?
往年朝廷全年的两税正赋折成现钱,也就这个数。
陛下自己的私库比朝廷正税还宽裕,您哪里还需要从三司挪钱?
三司不来找您要钱您就开心了不是?”
赵祯被他这番话逗得畅快地笑了起来:“可不是么!
这两年朕的内藏库确实没怎么找三司伸手,倒是三司时不时还来朕这儿借调几笔应急。
不过嘛,”他话锋一转,指了指案角那摞札子,“还是有不少人来朕这里说你的不是。
他们说你把三司变成了你一个人的衙门,说你搞的这个预算是变相的苛政,是给天下官吏套枷锁。
朕看了这些话,心里虽然不信,但总归有些不踏实。”
“陛下,臣做事向来是循序渐进,哪有不安排妥当便着急上马的道理。
那些人说臣搞苛政、套枷锁,可陛下您看,预算真正卡住的是什么?
不是各衙门该花的钱,是那些本来就不该花的钱。”
赵祯想了想,问:“你是为了堵住政事堂那边?”
辛缜摇了摇头:“也没有这个道理。
政事堂要行政,肯定需要钱,哪有不让他们花钱的道理?
但这钱一样要有规划地用,该省则省,该花则花。”
他说着竖起手指,开始逐条逐条地给赵祯算这笔账。
“政事堂每年批出去的各路临时追加款项,少说也有数百万贯。
这些钱都花到哪里去了?
臣随便举几个例子。
某路今年报个旱灾,明年又报个水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