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你全都避开了。
贾昌朝和夏竦用那么激烈的方式逼你走,你反过来把他们弹劾了,可事后你跟朕说,那是因为他们触到了你的底线,否则你也不愿意用那般激烈的手段。
这些话朕都记着。”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地望着辛缜,“可这一回,你搞预算制度,手段比当年弹劾贾夏二人还要激烈。
三司内部都快被你翻了个底朝天,外面骂你的札子朕的案头都快堆不下了。
朕想问问你,你是怎么打算的?”
辛缜拱手行了一礼,然后抬起头来,坦然迎上赵祯的目光:“陛下,臣没变。
臣还是那个主张变革宜缓不宜急的辛弃疾。
只不过,变革这件事本身是有阶段之分的。
初期的盐铁司纲要是在旧格局外面另起炉灶,做的是增量,所以可以温和,可以绕开旧利益,可以不直接冲突。
可如今变革已经走到了深水区,陛下,做增量能解决的问题已经大部分解决了,剩下那些绕不过去的硬骨头,便是制度本身的问题。
预算制度就是那块硬骨头。
它是要把整个财政盘子全部摊在明面上,每一文钱的来龙去脉都得清清楚楚。
从前靠账目混乱吃饭的人,这口锅便被我端了。
得罪他们,是必然的。
若非如此,挣多少钱都没用,这三司本该像是蓄水缸一般,将挣得钱存起来,用的时候一瓢一瓢的舀。
可现在的状况是什么,是这个缸到处都漏水,而且不是专门有人来管着,而是随便谁都可以来舀上一瓢,这样以来,多少水都不够用的。”
赵祯眉头依然没有松开:“你说得轻巧。
可现在反对的声音有多大你知道吗?
朕每天批札子都能看到有人骂你,措辞之激烈,比当年贾昌朝骂你也不遑多让。
你说不会把人得罪死,这些人难道不是已经被你得罪狠了?”
“陛下,”辛缜微微一笑,“可有御史弹劾?”
赵祯被他问得一愣,想了想才摇了摇头:“那倒没有。”
“这便是了。
也就是一些官员上书批评而已,说辞虽然严厉,却不痛不痒。
陛下您想,真把他们得罪狠了,他们怎么可能只是骂上几句。
所以他们只是骂,只是吵,只是把札子往陛下案头堆。
可札子堆得再多,也只是札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