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履历,发现此人在户部时便以算账精准著称,只是为人木讷不善言辞。
周掌书记接手军费预算后,几天时间便把往年军费调拨的各项数据逐一整理造册,辛缜翻完之后只说了句“这便是度支司该有的样子”。
几个批次的调岗令下来,度支司的杂音便渐渐消失了。
户部司则是重灾区。
辛缜之前从未在户部司任过职,也没有在这里进行过任何清洗,那些积年的老吏们盘根错节,彼此之间沾亲带故,早已习惯了暗箱操作中截留回扣的灰色利益。
辛缜的预算令触动的是他们最敏感的钱袋子,于是拖延、推诿,甚至有人在值房里公开嚷嚷说辛计相这是要砸大家的饭碗。
其中闹得最凶的是一个叫孙旺的户部老吏。
此人在户部司待了将近二十年,专管各路田赋的折变核算,手下带着好几个徒弟,平日里连户部主事都要让他三分。
预算纲要发下来之后,孙旺把文书往抽屉里一锁,该干什么还干什么,手下的徒弟们自然也有样学样。
曹平去催了两次,第一次说忙不过来,等手头的活干完再说,第二次干脆连借口都懒得编了,直接说老朽愚钝,实在看不懂辛计相的新规矩。
曹平回来禀报时,辛缜正在批阅盐铁司的预算初稿,闻言只是点了点头,让曹平把户部司的人事清册调过来。
他把户部司的吏员名录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发现一个叫顾思问的年轻吏员引起了注意,此人在户部司待了将近八年,年年考课都是上等,却一直没有升迁,每次有职缺空出来都被孙旺的人抢了先。
辛缜让曹平去查了顾思问的背景,才知道此人是因为从不参与孙旺那帮人的私账运作,被孤立了整整八年。
辛缜把名册合上,对曹平说,去把孙旺叫来。
孙旺被叫到辛缜的值房时,脸上还挂着那副满不在乎的神情。
辛缜没有训斥他,只是把他经手的田赋折变账册翻开,指着其中一页问道,宝元二年,河北路以绢折粮的比例为什么比前一年高了三成。
孙旺说那是当年绢价上涨,按例上调。
辛缜又问,当年绢价上涨了多少,可有凭证。
孙旺顿了一顿说,那年织造司有行文,但时间久远,文书大约找不到了。
辛缜没有追问,又翻到另一页,去年京东路田赋折钱征收,为什么同样的田亩数和税率,实际征收总额比前年少了将近两成。
孙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