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大的变化,老树下的石桌石凳还在,秋千架上的藤蔓枯了大半,墙角那几盆他离开前还开得正盛的菊花已经谢了,只剩几丛干枯的枝叶在风中轻轻摇晃。
厨房的窗户敞开着,白气裹着葱花的香气从窗缝里溢出来,灶膛里的火光映在窗纸上,一明一灭的。
偏房里有人低声说话,大约是新雇的两个洒扫仆役,听见动静便赶紧住了口。
秋娘推着他进了正屋,梨花已经手脚麻利地把浴桶里的热水兑好了,旁边的小几上搁着一块新拆封的香皂和一条干净的布巾。
辛缜解了外袍坐进浴桶里时,才觉得自己像是重新活了过来,紧绷了好几个月的筋骨在热水的浸泡下慢慢舒展开来。
他闭着眼靠在桶沿上,听着窗外的风声和厨房里锅铲碰撞的叮当声,忽然觉得这两个多月来一直悬在头顶的那张无形的弓弦,终于被缓缓松了下来。
等他换上干净的寝衣出来,秋娘已经把饭菜摆好了。
不是宴席上的大鱼大肉,只是一碗热腾腾的羊肉汤,几块新蒸的葱花饼,一碟酱萝卜,一碟醋拌黄瓜,简简单单的家常菜,可他竟觉得比在河北打胜仗时吃到的那些庆功宴还要香。
秋娘替他盛了一碗汤放在面前,自己也坐在旁边,看着他低头喝汤吃饼的模样,带着几分满意和心疼。
她说这些饭菜都是算着时间做的,他方才在宫里跟官家议事,想必顾不上吃饭,这个时辰回来正好,而且天色晚了,吃太油腻不好,就简单准备了点汤饼。
她又絮絮叨叨地念了许久,说他不在的这几个月院子里的菊花开了又败了,秋千架上的藤蔓长了一截又枯了,韩家那边来问过好几次婚期的事,她都一一应付过去了。
辛缜嘴里含着一块葱花饼含糊地应着,心里却浮起一种许多天没有体会过的安心。
吃完了饭,他原本想去书房整理一下带回来的文书,可刚站起身便被秋娘拦住了。
她说那些文书不急,明日再看也不迟。
辛缜在案前站了片刻,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本从河北带回来的、因为反复翻阅而边角卷起的行军笔记本,忽然觉得那些军报、清册和地图上的标记在这一刻似乎也没有那么着急了,便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卧房。
梨花已经替他铺好了床褥,被褥是新晒过的,在秋日的午后被阳光浸透了,此刻暖烘烘地裹着一股清冽的皂角香。
他躺下去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陷进了一团柔软的云里,连日来在马背上颠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