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的帅旗,把他堂兄耶律宗真打得仓皇北逃的杀神!
他堂兄回去之后,很块就去出家当和尚去了,看他模样,已经是四大皆空了。
而且,他在雄州时就领教过这个人的手段,如今对方刚从前线凯旋,自己这个战败国的使臣便正好撞在人家回京的当口。
他坐在马车里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低声问身旁的通译:“辛弃疾这个时候回京,不会是冲着我来的吧?”
通译当然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耶律宗允也没有再追问,只是把车帘掀开一条缝,朝城门方向望去。
远处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马蹄声和脚步声,那声音沉闷而富有节奏,踩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一队全身披挂的甲骑从官道上缓缓而来,打头的是教导厢的骑兵方阵,甲胄在正午的日光下泛着冷冽的青光,横刀挂在鞍侧,复合弓斜挎在肩后,马蹄抬起落下分毫不差,整支队伍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在移动。
骑兵之后是步军方阵,队列齐整得连路旁围观百姓的嘈杂声都压了下去。
方阵中央是一辆并不算华丽的双驾马车,车厢上沾着些许泥渍,车帘半卷,隐约可见车内坐着一个身着紫袍的年轻人,正低头翻阅手中的文书。
路旁的百姓已经自发地涌到了官道两侧,有人踮着脚尖朝车队张望,有人把刚买来的熟鸡蛋往教导厢士卒手里塞,有人扯着嗓子在喊“辛青天”,喊了一遍又一遍,声音渐渐汇成一片此起彼伏的声浪。
耶律宗允把车帘放下,靠回车厢里,脸色阴晴不定。
之前出使汴京时,那时候也在城门口遇到过迎接从西北凯旋归来将领的场面,那时候的宋军不过是被百姓围观而已,可此刻车窗外的欢呼声是发自肺腑的拥戴。
耶律宗允内心又叹了一口气,民心所向啊,这更不好对付了!
辛缜的车队在万众欢呼中穿过了南薰门,耶律宗允的车队又在路边候了好一阵子才被准许进城。
进城之后入住四方馆,还是去年那座院子,门头没变,院里的那棵老槐树还在,连伺候的仆役都是去岁那张熟面孔。
可这一回他明显感觉到,整座四方馆的气场都不一样了,从前辽国使臣是贵宾,驿丞们脸上堆着殷勤的笑,恨不得连洗脚水都亲自端到你面前。
如今驿丞依然笑脸相迎,礼数也算周全,可那笑意并没有到达眼底,更像是在完成一桩例行公事。
耶律宗允在四方馆里歇了一夜,第二日便开始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