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无主之田地一律由官府登记造册,分与当地无地农户耕种,三年之内免赋,三年之后按大宋税法依律征收。
围观的村民不少,能认全告示上那些字的却没几个。
村里的老塾师颤巍巍地念了一遍,念完之后自己先愣住了,摘下发黄的老花镜又凑近看了一遍,才喃喃道:“这是真的?”
没有人敢信。
告示贴出来好几天,大家除了围在井边议论,谁也没有去县衙问个究竟。
最后是村里的佃户赵大牛被他婆娘一句话激的,他婆娘抱着饿得直哭的孩子指着他的鼻子骂,说你这窝囊废,告示上白纸黑字写着分田,你连去问一句都不敢,一家老小就等着饿死吧。
赵大牛一咬牙,叫上隔壁同样揭不开锅的张驴儿和孙老蔫,三个人天不亮便揣着几个杂粮饼子往县城赶。
一路上三个人话都不多,张驴儿走在最前头,脚步倒是快,只是隔一阵便回头看一眼,像是随时准备往回跑。
孙老蔫走在最后,嘴里一直嘟囔着“莫不是骗人的”。
到了县衙门口,三个人谁也不敢先进。
守在门口的衙役是新从范宣抚那边调过来的,见这三个衣衫褴褛的汉子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张望,便叫住他们问做什么。
赵大牛缩着脖子壮着胆子回了句“听说官府分田”,那衙役便把他们领进了衙门的偏厅。
负责登记的是一个年轻的书吏,听口音是南方人,桌上摊着一本厚厚的鱼鳞册,旁边还搁着一副米黄色的象牙算筹。
他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原籍何处、家中几口人、可曾在辽军服役、从前种的是谁家的地。
赵大牛一一答了,那书吏在册子上记了几笔,又取出一张空白的田契,问明了他的姓名和住址,提笔便往上填。
田契上填了村北那十几亩上等好地的四至:东至官道、西至渠、南至老槐树、北至河滩。
他的嘴皮子哆嗦了一下,那十几亩地原是契丹人萧家的田庄,土质肥沃,水源充足,他从十二三岁便给萧家当佃户,在地里埋头苦干了不知多少年,直到萧家人跟着辽军北撤,那地便荒在了那里。
书吏写完田契,又让他在一本登记册的空白处用炭笔歪歪扭扭地画了个押。
赵大牛从县衙里走出来的时候,手里攥着那张田契,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魂魄。
张驴儿和孙老蔫各攥着一张田契跟在后面,也是一言不发。
三个人站在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