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沟河一线花了不知多少银子,人工挖河渠、筑陂塘,引水形成障碍带,沿岸种上密密麻麻的榆柳防护林。
这套水长城每年都要投进去巨量的人力物力疏浚维护,淤塞了便形同虚设,来年又要重新挖过。
几百里的防线一字排开,兵力分散得不成样子,辽军随时可以集中骑兵于一点突破。
河北腹地那些膏腴之地,常年被战争拖累得喘不过气来。”
他转过头来看着辛缜,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复杂,既有感慨也有欣慰:“可如今,虽说关隘没拿下来,但防线总算是从平原中部推到了燕山脚下。
妫州盆地可以给我们提供纵深防御的空间,这些在辽国人手里只是用来养马,在我们手里便可以变成前哨阵地。
幽州、涿州这些山前平原,本就是膏腴之地,如今收回来了,可以恢复生产,给边防提供就近的粮食补给。
从此以后,内地再无后顾之忧。”
他把茶盏搁在案上,目光落在墙上那幅大幅河北舆图上,笑道:“你这一仗打下来,表面上看是拿下七个州,实际上是让朝廷的防御成本降了一半。
往后朝廷养兵守边的银子,比从前至少能省下三成。
省下来的这些钱,可以拿去做多少别的事。”
辛缜点头道:“老师说得是。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不是算账,是把这新拿下来的七州稳住。
这些地方辽国占了一百七十余年,这里的汉人百姓未必还认自己是大宋的子民,人心这个东西,久了便凉了。
凉了再暖起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他把茶盏搁在案上,身子往前倾了倾,“弟子方才进城时看了一眼,幽州城里的百姓大多是躲在家里从门缝里往外看,眼中全是惊恐和戒备。
咱们要是稳不住,往后这仗便白打了。”
范仲淹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让辛缜赶紧帮着处理新收之地的政务。
他拿起一份刚送来的文书递给辛缜,语气重新变得干脆利落,一条一条地交代下来。
首先在各州县城张贴安民告示,将辽国此前强加的各种苛捐杂税一概废除,大宋律法即日起施行,这是最要紧的,得让百姓知道换了天之后日子只会更好,不是更差。
其次原有辽国官府中愿意归顺的汉官一律暂留原职,协助新官府平稳过渡,但契丹官员和那些在辽国治下欺压过汉民的汉人官吏必须拿下。
各州县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