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福,弟子在辽军重围里钻了两个月,旁的没学会,倒是把逃命的本事练出来了。”
两人都大笑了起来。
范仲淹示意他坐下,亲手给他斟了一杯茶,然后自己也坐回案后,问了辛缜很多细节,到后来想起,抬起眼来问道:“弃疾,老夫在澶州时便收到军报,说你追着辽军残部一路往北。
居庸关那边,你没派人去取?”
辛缜刚端起茶盏,听到这一问,手微微一顿,随即笑道:“老师,那关隘靠硬打太难了。
弟子就这么点人,实在拿不下。”
范仲淹微微眯起眼,他太了解这个弟子了。
辛缜说“太难”的时候,通常不是真的做不到,而是他心里已经有了别的盘算。
他放下茶盏,似笑非笑道:“是你拿不下,还是你不想拿?”
辛缜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坦然道:“老师明鉴,这两处关隘在朝廷的命令里原本就没有要求一定拿下。
弟子以为,杀伤辽军主力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
至于关隘,弟子的人马在野战中还能逞逞威风,可要去啃居庸关那种雄关,便是拿将士们的命去填。
填了也未必填得下来。
所以弟子自作主张,把兵力全部用来追剿辽军残部了。”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范仲淹,“若是弟子判断有误,请老师责罚。”
范仲淹点点头,这依然不是理由,范仲淹知道自己弟子不是这样人,他肯定还有更深的考量,但既然不说,那就不用问了。
这两处关隘在朝廷的命令里确实没有硬性要求,辛缜的判断其实是在战场上随机应变的合理处置。
他缓缓点了点头:“责罚什么,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何况你这还算不上不受君命,只是没做朝廷没叫你做的事罢了。
拿不下便拿不下,能够拿下山前七州、全歼辽国二十万大军,短期内辽国应该是不敢再来了。”
他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靠回椅背上,语气沉了几分:“不过,你我都清楚,山前七州只拿回了山前这几州,没有关上居庸关和古北口那两道最紧要的门,依然是守不住的。
若契丹重振旗鼓来攻,我们还是要在这片平原上硬扛骑兵。”
他望向窗外那片曾被战火反复犁过的平原,声音振奋起来,道:“这些年来朝廷在河北的防御,你是知道的。
无险可守,一马平川。
为了迟滞骑兵,朝廷在拒马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