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三司时,臣便知此子非池中之物,可臣也没想到,他能在短短两年之间做到这般地步。
陛下还记得吗?
去年臣上札子推举辛缜为盐铁副使时,便已有人以‘年少不宜骤擢’为由阻拦。
贾昌朝亲笔批了‘恐年少气盛,不堪重负’。
结果盐铁副使任上不过一年,他为朝廷岁增之利几抵天下赋税三分之一。
此番北伐,又以八千人力战三万铁骑而不败,后更是让辽军兵败如山倒。”
他将手中的军报轻轻搁在案上,“臣以为,以功授官,不以年岁论人,方是朝廷用人之道。
辛缜之功,足以入政事堂!”
赵祯将目光从王尧臣身上收回来,最后转向王拱辰。
王拱辰看了看韩琦,又看了看章得象,最终只是苦涩地摇了摇头,说道:“臣还是那句话,臣保留意见,但臣不阻拦。
辛弃疾此番北伐所立之功,确实足以入政事堂。
臣只是替他担心,十八岁便身居宰执,日后每走一步,都会比别人更艰难。
臣只愿他能扛得住。”
王拱辰这番话倒也并非全然的反对,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忧虑,殿中众人也都能体味。
赵祯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示意张惟吉拟旨。
旨意内容众人其实在方才的讨论中已大致有了默契,张惟吉笔走龙蛇,片刻便已拟就。
范仲淹加太保,仍兼参知政事,封魏国公。
狄青擢枢密副使,封秦国公,实封食邑两千户。
辛缜迁参知政事,仍兼盐铁副使、权知开封府、忠武军校司业、陉山红蓝对抗导演。
一个十八岁的参知政事,大宋立国以来从未有过。
可当张惟吉念出这几条时,殿中没有人再出言反对。
连最保守的王拱辰也只是在旨意念出时轻轻叹了口气,什么也没有说。
除此之外,赵祯还有最重要的一步棋要下。
他依照辛缜和范仲淹从军中递回的军功札子,让枢密院将教导厢出身的军校学员逐一拔擢,安插进河北各路禁军之中。
教导厢之中涌现出来的年轻出色苗子则授予低级军官职位,一部分随老学员一同安插,协助掌握基层。
年纪更轻、表现更加突出的则给予忠武军校的三期入学名额,让他们回军校继续进修。
辛缜拿到朝廷的封赏告书之后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看了两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