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缓几年?”
韩琦霍然转过身来,目光如刀,“王参政,你说再缓几年,辽国人会等我们缓几年吗?
此番若不是辛弃疾带着教导厢在辽军包围圈里杀了个几进几出,把耶律宗真的部署搅得稀烂,你我现在还能坐在这垂拱殿里安安心心地讨论封赏?
辽人的条件是交出辛缜,你还记得吗?
他一个人抵得上辽人开出的全部条件。
这样的人不放在政事堂里参决军国大事,还要放在哪里?”
章得象一直闭目不语,此刻缓缓睁开眼,声音沙哑而平稳:“稚圭说得有道理。
老臣这些天也在反复琢磨这件事。
辛弃疾确实年轻,可他做出来的事,哪一桩是年轻人能做到的?
盐铁司的纲要在他的主持下,一年多便为朝廷岁增近两千万贯。
红蓝对抗和教导厢是他一手缔造,若不是这两样,此番辽军南下我们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收复横山,虽是狄青打的仗,可平夏策是他写的。
如今虽然幽州是狄青收回,但没有他亲手击溃辽军主力二十万,别说收复山前七州,可能辽军已经直抵汴京了!
开疆拓土之功,自太祖太宗以来屈指可数。
老臣说句公道话,这些功劳单拎出任何一件都够入政事堂了。
如今是好几件叠在一起,若还不能入政事堂,反倒说不过去。”
章得象这一表态,殿中的气氛登时变了。
赵祯露出了笑容,之前韩琦将首功给了狄青,他的确是不甚满意,再怎么说,首功都必须是辛缜的!
王拱辰脸色微变,显然没想到章得象会如此旗帜鲜明地站在韩琦一边。
欧阳修不等王拱辰再开口,便接过话头道:“章相说得是。
君贶兄的顾虑固然有理,辛弃疾确然年轻,十八岁的参知政事在国朝史无前例。
可此番北伐,若无辛弃疾之功,莫说封赏,只怕如今殿上诸公能否安稳坐于此地,都是两说。
臣附议韩枢相。”
王拱辰环顾左右,见章得象、韩琦、欧阳修都已表态,王尧臣还没开口,便把最后一线希望转向了他。
王尧臣在三司多年,与辛缜虽是上下级,却情同叔侄,之前为辛缜争盐铁副使时便不遗余力。
他缓缓站起身来,朝赵祯行了一礼,语气比平日里郑重许多:“陛下,臣与辛缜共事最久。
他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