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欺男霸女、夺人田产、放贷滚息的事。
一样一样给我查清楚。
不着急结案,但每一条都要有凭有据。”
和琮拿起那封信,没有拆,翻过来看了看封皮上的落款,眉头微微一挑,然后点了点头,把信揣进怀里:“明白了。
大慈恩寺,我这边原先就攒了一些零碎的消息,只是之前觉得跟华容没有牵扯,没往深处挖。
既然辛宣抚要查,我顺藤摸瓜往下捋就是了。”
“去吧。”
辛缜摆了摆手。
和琮刚站起身,还没走到门口,曹平又进来了。
这回他脸上的表情比刚才还要复杂几分,手里没有名帖,却侧身闪进门来,压低声音对辛缜说:“辛宣抚,外头又来了一个人。
是个年轻读书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的是汴京时兴的襕衫,口称是,朝中某位尚书的侄儿。”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还说,持了伯父的手书,是特地来拜访世叔的。”
辛缜把手里的炭笔往桌上一搁,靠在椅背上,仰头看了看房梁。
房梁上有一只蜘蛛正在结网,网才织了一半,细细的蛛丝在空气里微微晃动。
他看了那只蜘蛛好一会儿,然后低下头来,脸上露出一种说不清是无奈还是好笑的神情。
“今天是什么日子?
赶集吗?”
他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来都来了,一并见了吧。
还是偏厅,还是去年的陈茶。
去吧。”
这一次进来的年轻人比慧圆安静得多。
他穿了一身石青色的襕衫,料子不差,但款式简洁,头上的方巾扎得规规矩矩,脚下是一双半新的布履,走路很轻,进门之后先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口,没有急着落座,而是整了整衣冠,然后对着辛缜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大礼。
“晚辈宋明远,见过辛世叔。”
他这一揖做得极深,腰弯得几乎与地面平行,双手交叠在额前,姿态恭敬得无可挑剔。
辛缜抬了抬手:“不必多礼,请坐。”
宋明远直起身来,在客座上坐了,但只坐了半个屁股,后背挺得笔直,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搁在膝盖上。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到辛缜面前:“世叔,这是家伯父给您的亲笔信。
伯父临行前再三叮嘱,一定要亲手交到世叔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