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敬白眼都翻上天了,瞧瞧你们说的什么话!
沐天还在捧限:“方侍郎不要谦虚,谁不知道您是洪武三十年的探花郎,文采风流冠绝金陵今日正好张先生也在,都是风雅之士,您就莫要推辞了,也让末将和陈兄长开开眼界!”
方敬皮笑肉不笑,你这乡巴佬,根本就是在骗人!
“文采风流冠绝金陵”?
你压根没打听打听我的名声!
就在这时,张先生开口了:“陈公子所言极是。方侍郎的《石灰吟》、《青松诗》,先生亦是如雷贯耳,佩服得五体投地。方侍郎当年以弱冠之龄高中探花,如今又身居侍郎高位,深得圣心,真是年少有为,鹏程万里啊!
今日能得与方侍郎同席,已是幸甚,若能再聆听佳作,更是锦上添花。方侍郎,您就看在沐将军和陈公子如此诚心的份上,莫要再推辞了,也好让我等再领教一下探花郎的文采。”
这话说得漂亮,满是恭维,但张先生自己却知道,自己内心中酸溜溜的。
他这个级别,自然不知道方敬在靖难时候立下了多大的功劳,只道方敬是走了狗屎运中了探花,又攀附徐家娶了娇妻,至于侍郎?肯定是个靠父亲献城之功荫庇的幸进之辈,这才能年纪轻轻位居高位,有什么真才实学?
那《青松诗》立意虽然不凡,但是文辞粗陋,《石灰吟》也不知是不是找人代笔,或是撞大运偶得之作张先生看出陈、沐二人有求于方敬,心中更是不忿,今日正好借着沐、陈二人之口,逼方敬作诗,想让他大大丢个面子。
方敬擡眼,正对上张先生挑衅的眼神。
他喟然一叹,这姓张的,自己混迹名利场,靠逢迎拍马为生,便以为天下人都跟他一般,或是靠祖荫,或是靠运气,见不得别人年纪轻轻就位居其上。
沐天钧和陈天平并未察觉张先生话里的机锋,只当他是真心仰慕、热情相邀,也跟着连连点头,期盼地看着方敬。
方敬心中冷笑。本想给你留点面子,你却自己把脸凑上来找打。也好,正好腰酸背痛心情欠佳,拿你活动活动筋骨,真当我方敬是泥捏的菩萨,没点脾气?
“张先生过誉了,方某愧不敢当。既然张先生和沐小将军、陈公子都如此盛情,方某若再推辞,倒显得矫情了。”
陈天平汉学水平一般,但此时也颇为捧场:“我等洗耳恭听。”
方敬缓缓开口:
“素习经国不习诗,诸君席上命留题。
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