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敬双目无神,平躺在床上,生无可恋。
“方郎,这么早醒了?今天休沐,不多睡会儿?”徐妙锦温柔似水。
青鸢还蜷缩着睡得正沉,呼吸均匀,脸颊上带着尚未褪尽的红晕,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甜蜜。大意了啊!
低估她俩的决心了啊!
方敬悄悄挪动了一下身体,立刻感觉到后腰传来一阵酸胀。
他披衣下床,走到外间。早有伶俐的丫鬟备好了温水巾帕,服侍他洗漱。刚收拾停当,阿福就走了过来,手里捧着一张泥金帖子。
“少爷,会同馆那边,沐将军派人送来的帖子。”
帖子内容,方敬最起码看懂了,大概就是略备薄酒,恳请赏光一叙。地点定在金陵鸭王的雅间栖霞阁,时间是三日后的傍晚。
为什么是三天后啊!
今天晚上不行吗?
方探花哀嚎。
接下来的两日,方侍郎一边处理着礼部的日常公务,一边应付着家中两榨汁姬。
终于到了赴宴这日。
傍晚时分,方敬换了身常服。来到自家买卖门口。
栖霞阁在最里侧,方敬轻轻叩门,里面传来沐天钧的声音:“是方侍郎到了吗?快请进!”门被推开,方敬迈步而入。里面陈天平直接走到身前。
“下邦陈天平,见过方侍郎。劳烦侍郎拨冗前来,天平不胜惶恐,感激涕零。”
“陈公子不必多礼。沐将军盛情相邀,方某岂敢不来?两位在金陵可还住得惯?”
“托侍郎的福,一切都好。”陈天平连忙道,侧身让开,“侍郎快请上座。”
沐天钧也在一旁笑道:“方侍郎肯赏光,是给我和陈兄面子。快请坐,酒菜马上就上来。”方敬含笑点头,目光在室内扫过,除了沐、陈二人,桌旁还坐着一位。
那人约莫四十多岁年纪,面容清灌,三缕长须,此刻,他也正擡眼看着方敬,欲言又止,表情古怪。“啊,是你!”
沐天钧见状开口:“方侍郎,您认识张先生?也是,张先生是金陵城中颇有名望的雅士,您认识也正常,金陵风华,让人叹服啊!张先生诗才敏捷,尤擅即席赋诗,在这金陵城的文酒之会上,可是大大的有名!今日特地请张先生前来作陪,也好为酒宴添些雅趣。”
方敬苦笑:这老兄,怎么又是你。
当初在李景隆府上那个宴会上,自己方青松大号这个人不就是见证者吗?
这张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