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坐在他肩头,小脸难得肃然,晃着的腿也停了下来。
「你官身太低,想要催动我本体威能,必须靠得极近。」蔡珅声音压得低,在这寂静山巅却字字清晰。
「眼下这情形,南胤已成铁桶一片,佛光笼罩如天罗地网。
那核心腹地————怕是连只异样的飞蛾都难进去。
更别提你一个魔宗真人!」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一丝罕见的凝重:「海外释修此番动作,快得邪乎。
三十年,换一朝之底色,绝非寻常传法度化所能为。
其图谋必然极大,警戒也必然极严。
你想悄无声息靠近我本体所在————难,难如凡人登天。」
齐运未语,只静静望着山下那片被佛光晕染的疆土,眸中深邃,倒映着远处村镇星星点点的金色灯火,如同坠入凡间的星辰碎屑。
夜风穿过崖边古松,发出低沉呜咽,像是这片山河被强行扭转信仰后发出的无声哀鸣。
良久,齐运嘴角缓缓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除非————」
「除非什么?」蔡珅侧过头,小眼睛盯着他。
「除非,我也是释修。」
话音落下的刹那,齐运心念微动。
「嗡」」
一声清越而宏大的震颤,荡在神魂层面,荡在此地每一寸沾染佛韵的空气中!
齐运身后虚空,毫无征兆地,一圈澄明、圆满、温润如琉璃初凝的光晕,倏然绽放!
那光晕初时不过尺许,纯净无瑕,色泽非金非白,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明净】,内里仿佛有无数细微的梵文种子字生灭流转、
每一次生灭,都洒落点点柔和辉光。
光晕边缘,流淌着淡淡的七宝色泽。
若有若无,更添神圣庄严。
正是释修一脉罗汉果位以上方能凝练显化的神通外相—大光相!
光相一出,齐运周身气质陡然一变。
那份属于道门真人的深邃清冷悄然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圆融、慈悲、洞彻一切的宁静与智慧。
此刻的他,立在崖边,身后澄明光相徐徐转动,洒落清净辉光,深蓝道袍依旧,却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无形的佛法庄严。
眉眼间平淡依旧。
可那平淡深处,却似有般若智慧流淌,照见大千,怜悯众生。
山风拂过,他衣袂微扬,身后光相辉光流转,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