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输成本就是一大笔账。”
“大夏天走水运还好,可冬天封冻之后就比较麻烦,万一遇到大雪封山,有的路段三四个月走不了车。”
“一旦耽误了交货周期,苏方那边可不会等咱们。”
他把本子上画的一张草图推过去。
几个人都看了看,发现那是一张简陋的地图,上面标着密山、饶河、虎林这几个关键节点,还有通往各农场的道路和铁路线。
“密山是咱们局的驻地,也是整个农垦系统在这一片的交通枢纽。
他手指在密山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首先原材料从各个采集点过来,走铁路或者公路到密山是最短路线。”
“不管是南面牡丹江、北边饶河,还是东边的虎林,密山都是中间点。”
“这里能最快汇聚整片荒原的原材料,也能最快接受上面调运过来的各种烘干加工设备。”
“其次,成品从密山往外运也方便。”
“不管是走铁路到绥芬河口岸,还是先去哈城转黑河口岸,我们密山都有现成的交通基础。”
“最后就是我们局机关在密山。”
“质量监督、标准执行、还有跟地方的沟通和人员协调,这方面局里都有足够的优势。”
“不用隔着几百里地遥控指挥。”
说完江朝阳有点不好意思道。
“虽然我很想把整个加工厂都搬去我们那边。”
“但从现实来说,最起码现在交通网络,我们其他任何农场,现阶段都支撑不起每年一千万外汇甚至更多加工订单。”
“毕竟这不是我们一分场一家的事情,这是整个农垦局的事。”
这话落下去,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王景琨盯着那张草图。
江朝阳这最后一句话说完,他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他看着江朝阳,目光里有审视,也有另一种东西。
这个年轻人让他意外。
不是因为聪明。
聪明人他见过太多了,打仗的时候参谋部里不缺脑子转得快的。
而是格局。
在应该抠门的地方,这个年轻人简直抠到骨头里了,上次电机设备搬运的时候,这小子那可是恨不得连个螺丝钉都得数清楚搬回去,两根定位销的事情都得专门登记一遍。
可是在关键时刻,却又能把最值钱的东西往外推。
而且推得有理有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