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朝阳那两口冒着热气的锅上。
十一月的黑河口岸,零下十几度,所有人都冻得缩脖子。
这时候突然飘来一股浓郁的肉汤香和蜜水甜。
那效果不亚于在饥荒年代当街烤了一只羊。
第一个走过来的,是两个穿灰呢子外套的苏联人。
年纪不大,看制服应该是阿穆尔州消费合作社的基层采购员。
他们凑到摊位前,用俄语问了句什么。
随行的翻译赶紧跟上来。
“他们说,这里卖什么?为什么这么香?”
江朝阳笑着用手一指锅。
“飞龙汤。”
“北大荒的特产,我们这边的山珍。”
“里面加了我们的参片,要不要尝尝!”
翻译转述过去,两个苏联人对视一眼,嘀咕了几句。
翻译又转回来:“他们问你这个是什么。”
江朝阳拿起桌上的参片包,撕开口子,给他们看了看切面,然后告诉翻译。
“你说这是西伯利亚参的切片!”
“这是用西伯利亚参熬出来的参膏,能缓解疲劳。”
听到翻译说完后,两个苏联人顿时瞪大眼睛。
“西伯利亚参,这里居然有西伯利亚参卖!”
“我在报纸上看过布列赫曼教授的文章,说这个东西运动员和航天员都在喝。”
一个赶紧从兜里掏出一本小册子翻了翻,另一个已经弯下腰凑近锅去看了。
“他们说,他们知道这个东西!”
翻译的语速也快了。
“但是他们在远东这边很少见到成品。”
江朝阳心头一动。
他拿起一只陶碗,用长勺从飞龙汤锅里盛了满满一碗。
汤清亮,油花不多,飞龙的肉丝和参片的切面清晰可见。
热气蒸腾。
江朝阳直接递过去。
“尝尝。”
那个苏联采购员接过碗,犹豫了一下,低头喝了一口。
然后他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又喝了一大口。
旁边那个也凑过来,接过碗也喝了一口,嘴里连连说着什么。
翻译笑了。
“他说太鲜了,他从来没喝过这么好的汤。”
江朝阳又舀了一碗蜜水。
“需要来一碗这个吗?”
这次都不用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