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滚的参片和飞龙汤,忽然之间什么都明白了。
“你小子……”
江朝阳也冲他笑了笑。
没说话。
这时候沈大壮已经抱了三十多个粗陶碗回来,大步流星地走到摊位前,哗啦一声全放在案子上。
“朝阳,碗够不够?”
“够了。”
江朝阳转身看向林秉武。
“场长,参膏递给我一罐。”
林秉武以为他终于准备吆喝了,直接把东西递了过去。
江朝阳亲手拧开了第一罐参膏的盖子。
琥珀色的膏体在阳光底下泛着光,蜂蜜特有的甜腻味和刺五加的草本清香一瞬间就散了出来。
江朝阳拿起木勺,一整罐,全部都投进烧开水的那口锅里,稍微搅了搅。
金黄色的蜜水翻滚着,香气比刚才浓了三倍不止。
林秉武闻到之后,顿时反应过来。
“你这!”
江朝阳没理他,又打开第二罐。
林秉武有些心疼。
“还要放啊!”
“这玩意一罐可能喝一两个月啊!”
江朝阳又是一罐子下去。
“场长,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林秉武肉疼得直吸气。
这一百卢布一罐的定价,这一锅水里搅进去的参膏,可不便宜呢!
“江朝阳,你要是卖不出去,这钱从你工资里扣!”
江朝阳笑了。
“行啊,大不了扣到退休。”
飞龙汤彻底炖开了。
参片在汤里翻了半个小时,整口锅的味道都变了。
不再只是单纯的汤鲜。
那股子鲜香里头裹着一层淡淡的草本回甘。
另一口锅的参膏蜜水也开了,甜香顺着热气往四处飘。
风正好从西北方向灌进来。
这股味就顺着风道,直直地往场子中间飘过去。
最先闻到的是隔壁几个摊位的人。
一个正在称大豆的过磅员抬起头,使劲耸了耸鼻子。
“啥味儿这是?那个单位这么缺德,这时候搁着炖肉吃?”
紧接着,一个端着搪瓷缸路过的翻译也停住了脚步。
他用俄语跟身边的苏联采购员说了句什么,对方也跟着抽了抽鼻子。
然后回头看了一眼。
目光正好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