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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那只手指竟一点一点,朝着黑木牌的方向转过去。
周衡倒吸一口气:
“它要点名了!”
话音刚落,黑木牌最上头那一列字,竟真的“嗒”地一下,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记。
第一道名字,亮了。
那名字一亮,陆远胸口忽然一紧,仿佛有根细线被人隔空扯住。
他顿时明白,这牌不是写着死人名,也不是简单的供名簿。
这是借路点名的根册。
谁的名字被它勾亮,谁就先被它“看见”。
而“看见”之后,就是借身、借眼、借命。
王成安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脸色刷地白了,赶紧去看陆远的反应:
“陆哥儿,怎么办?”
陆远没退,反而沉声道:
“二小,盐线再补一层。”
“成安,把你那包朱砂拿出来。”
“周衡,别盯名字,去把那黑木牌前面的土刨开,看看牌下埋的是什么。”
周衡一愣:
“我去?”
陆远语气不重,却不容置疑:
“它点名,就说明下面有根。”
“把根挖出来,它就没那么容易照着名字找人。”
周衡咬了咬牙,立刻蹲下去,拿手边一截断木往黑木牌前的土里掘。
土一松,底下竟露出一截发黑的麻绳。
麻绳极细,密密绕着,顺着牌根往下缠,像一条埋在土里的脉。
“这是……缚名绳?”
周衡失声道。
铁算盘脸色彻底灰了,像被人当场揭了底:
“不能断!”
“那是锁坛的根,一断,底下那口‘眼床’就真开了!”
陆远看了他一眼,目光像刀:
“你现在才说不能断,晚了。”
他说完,手中短刀已然翻出,一刀挑在那截麻绳上。
“嗤”的一声,麻绳应声绷紧,竟没有立刻断开,反倒像被刀刃逼得发出细微的颤音。
与此同时,坛内那张脸猛地一抽,黄布下发出一阵低低的呜咽,像有什么庞然的东西在底下翻身。
整间地下空室都跟着轻轻震了一下。
宋清禾手里的油灯差点歪了,她急忙稳住,声音都发紧:
“它在动!”
陆远盯着那截麻绳,眼底寒意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