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为师除了久未见你,甚是想念,还有一事想要拜托你。为师受人所托,有一桩要事,需你出面成全。”
陈凡端坐不动,神色平静:“老师请讲。”
“武英侯近日回京,递折入宫,一事未成,特意托我居中周旋。”
唐胄缓缓道来,字句清晰:“此前倭寇作乱,恩科武状元郭宏战死沙场。坊间多有流言,称郭宏并非力战殉国,而是被同阵的抚宁侯三子吴琦、临淮侯二子叶钊弃之于死地,最终身陷重围,惨遭倭寇俘获杀害。”
“武英侯怜其死状凄惨,更惜其武状元功名。他的诉求很简单,希望你出面作证,【据实】上疏,为郭宏正名,定一个力战殉国、以身殉职的定论。”
说到此处,唐胄抬眼看向陈凡,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只要此事落定,朝廷便会按例追赠抚恤,保全郭宏恩科武状元的名头,让他体面下葬,他那一脉的郭家人亦可蒙受荫蔽。”
满堂众人瞬间将目光尽数落在陈凡身上,静待他应声应允。
在众人看来,这不过是举手之劳。
一则成全英烈名声、体恤忠勇之家,二则卖武英侯与首辅唐胄一个人情,于公于私,都是稳赚不赔的好事。
可陈凡听完,心中毫无半分动摇,只淡淡开口,语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学生不能作证。”
短短六字,瞬间让满堂和乐的气氛彻底凝固。
所有人脸上的笑意一僵,神色错愕地看向陈凡,谁也没想到他会如此干脆地当众拒绝首辅的嘱托。
唐胄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底飞快掠过一抹愠色,面上依旧维持着平稳,并未当场发作,只是脸色已然沉冷了几分。
陈凡迎着众人各异的目光,坦然直言,道出内情:“学生事后也查点过,郭宏、吴琦、叶钊三人,当日驻守吕四,并非无辜遇袭。”
“三人驻守期间,仗着身份显贵,横行乡里,肆意欺压盐场百姓,甚至奸丨淫丨民女、为祸一方,当地百姓早已怨声载道。当日倭寇突袭而至,三人猝不及防、仓皇应战,最终身陷死地,两人逃逸,郭宏被俘。”
“他们这些人并非为国死战、舍身殉国,乃是作恶在前、遇祸在后,纯属死有余辜。学生不敢、也不愿为这等劣迹昭著之人,捏造忠勇事实,欺瞒朝堂、博取功名抚恤。”
一番话字字铿锵,坦荡直白,没有丝毫遮掩。
真相一出,堂内一片死寂。众人神色各异,有人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