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病毒越过赤道,开始侵入西半球。
东半球的虫群已基本失去组织性。
百分之六十五的菌毯坏死,百分之七十八的虫群单位失去生命信号。
剩余的虫群单位零星分布在未被完全感染的区域,但它们似乎陷入了混乱—一有些试图攻击正在分解的同族,有些无目的地游荡,有些则聚集在尚未被感染的孵化场周围,如同寻求庇护。
虫群并非没有反应。
在西半球尚未被感染的区域,观测到了一些适应性变化:菌毯表面分泌出更多粘液,似乎试图阻隔病毒附着。
一些虫群单位开始主动避开已感染区域;甚至观测到少量刺蛇向空中喷射酸性孢子,可能是一种原始的、无效的对抗尝试。
但病毒的传播速度远快于虫群可能的进化或适应。
虫群的集体意志或许能指挥亿万单位协同作战,但面对这种微观尺度的、以指数级速度复制的生化威胁,它们的反应显得迟缓而低效。
「虫群缺乏针对微观生物威胁的有效防御机制。」陈瑜分析道,「它们的进化侧重于物理对抗与环境适应,但对于这种直接攻击生物化学基础的病毒,没有现成的应对方案。
集体意志可能试图重新分配资源或改变生理结构,但需要时间—一而病毒不给予时间「」
。
第十八小时,西半球开始出现大规模感染症状。
病毒云的扩散因大气环流模式而稍慢于东半球,但一旦抵达,效果同样致命。
紫色的菌毯如同被泼上了强效褪色剂,迅速变为灰白。虫群单位成片倒下,化为泥浆与气体。
全球大气成分发生了显著改变。
甲烷浓度已上升到正常水平的三百八干倍,乙烷、丙烷等更重的烃类气体也在快速累积。
卫星的大气透射率扫描显示,全球大气对特定红外波段的吸收能力急剧增强—这是易燃气体积累的明确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