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了洗手,从指尖到手腕,再到前臂三分之一处,反复搓洗了三遍。他虽然八十了,脸上布满了皱纹,但手却指节分明,看起来比本人还要年轻一些。
据说有些人会特意保养自己的手,甚至还有特殊办法。
方言感觉赵老应该也是。
因为自己另外一个师父,双桥老太太也教了他这些手段。
内行看门道嘛,一看就知道。
洗完后,用无菌毛巾擦干,又拿起泡在酒精里的毛刷,对着指甲缝一点点刷干净。
“外科的根儿就是无菌。“赵炳南边刷边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尤其是窦道这种感染伤口,一旦带进新的细菌,前面的功夫就全白费了。当年在朝鲜,我们没有这么好的条件,就用开水煮器械,用高度酒消毒手,不知道多少战士就是因为感染没保住腿。“
邓丙戌也在旁边默默跟着做,动作和赵炳南如出一辙,显然已经练了成千上万遍。
然后他们注意到方言几个人的动作,只有方言特别流利,好像也是做了不少遍的,这倒是让两人有些好奇。
至于其他要跟着进去的人,穿起来笨手笨脚的。
方言做好清洁,他拿起手术衣,一抖一甩,胳膊顺势伸进去,然后转身让护士系好背后的带子,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
关庆维是第一次进这种正规手术室,显得有些拘谨。
他学着方言的样子穿上手术衣,却不小心把袖子扯歪了,脸一下子红了。
方言笑着帮他整理好,低声说:
“别紧张。“
关庆维感激地点点头,戴上手套后,紧紧攥了攥拳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赵炳南的动作。换好衣服,众人走进手术室。
无影灯已经打开,雪白的光线洒在手术上,丁建伟已经躺好了,裤腿卷到大腿根,残端用碘伏消过毒,泛着淡淡的黄色。
旁边的器械车上摆着各种型号的探针、镊子、剪刀,还有一个小小的酒精灯。
“要麻醉吗?我们这边有麻醉师。”一旁跟着进来的西医问道。
他也是被秦开元叫进来帮忙的。
赵炳南摇了摇头,语气很肯定:“不用麻醉。”
旁边的西医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
他皱了皱眉,出于职业习惯说道:“赵老,清创还是有点疼的,尤其是探窦道的时候,万一病人动了,很容易出危险。我们打个局部普鲁卡因,很快的,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