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排。草原上那些池子,红的、黄的、黑的,都是污染。老百姓告,媒体报,可有什么用?地方要税收,要就业,睁只眼闭只眼。这几年上面抓得紧了,可积重难返。”
“最后,政策与监管滞后。稀土这行,一会儿放开,一会儿收紧,政策没个准谱。今天鼓励出口创汇,明天限制资源外流。”
“监管呢?九龙治水,环保、国土、商务、海关……谁都管,谁都不全管。走私的抓了一批又一批,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为什么?利益太大了。”
常斌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像一锅煮沸的水,慢慢收了火。
包贵在一旁闷声听着,摸摸自己的光头,有些烦躁地动了动身子,“那……姐夫,你说,这厂子,还能留吗?”
常斌看了他一眼,““所以我说,新山没救。不止新山,这个行业里,百分之八十的中小企业,都没救。上面现在有风声,要整治,要整合,由国有资金和大企业牵头,把那些小、散、乱的企业并掉,组建几个大集团,统一开采、统一生产、统一销售,把定价权拿回来。”
“这是大势所趋。宝贵儿,听我一句,趁着现在还有人接盘,赶紧把新山出手,能回多少血是多少血。再拖下去,等政策真下来,你想卖都没人要。”
包贵没吭声,拿眼睛去看李乐。
李乐捏着可乐,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放下,看着常斌,“其实吧,斌哥,我倒觉得,国家出手整治,反而是个机会。”
“机会?”包贵一愣。
常斌也看着他,目光里带着点审视。
李乐把可乐放在桌上,手指沿着杯沿慢慢转了一圈,“斌哥刚才说的那些,产能过剩、走私泛滥、技术落后、环境污染、定价权旁落……这些问题,根子上是什么?是分散。资源分散,产能分散,技术分散,人心也分散。一盘散沙,怎么跟人家铁板一块去争?怎么去抢定价权?”
“可现在,风向要变了。国家要整合,要规范,要淘汰落后产能,要提高准入门槛。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些靠偷、靠抢、靠破坏环境、靠压榨工人过日子的小厂子,要被清出去。市场要净化,秩序要重建。这对新山这样的厂子来说,不是坏事,是好事。”
常斌的眼睛亮了一下,但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李乐继续道,“斌哥,你是做电力设备的,跟能源、工业打交道多。我问你,你觉得未来十年、二十年,哪些行业会爆发式增长?”
常斌想了想:“新能源肯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