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续简单,监管松。稀土呢?有配额,有管制。怎么办?挂羊头卖狗肉。”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低了些,“我给你说个真事,我认识个做贸易的,前些年搞这个。他怎么弄?先去矿上收原矿,含量5的,便宜,按吨算,跟收土差不多。拉回来,找个偏僻地方,支几个池子,用硫酸一浸,简单分离,做成含量50的稀土精粉。这就算初加工了。然后呢?出口。走正规渠道?不行,有配额限制,关税也高。那就走私。”
“怎么走?”
“花样多了。”常斌笑了笑,“最简单的,混在别的矿产品里。比如铁矿砂,装船的时候,底下铺一层铁矿砂,中间夹一层稀土精粉,上面再盖一层铁矿砂。海关抽检,抽不到。”
“再高级点的,买通检验的人,出个假报告,把稀土写成别的。更绝的,直接走边境,用卡车拉出去。还有的,100吨矿石,加工后也就出个小几公斤的高价值材料,体积小,价值高,一个旅行袋就能装几十万的货。更有人空手来,只带几个保鲜袋,装一兜子揣怀里就出境了。查?怎么查?”
包贵想起自己公司那个蔡崇礼,咬着牙,“这特么也太……猖狂。”
“猖狂?”常斌摇头,“这都形成产业链了。采购、囤货、伪装、通关、境外接应,中介、小公司,分工明确。有些老手,连公司都不自己注册,挂靠在别人名下,出了事也查不到他头上。”
“为什么这么干?利润太高。国内稀土卖不上价,可一到国外,价格翻几倍。脚盆、欧美那些高科技企业,离了稀土玩不转,可他们自己没矿,或者开采成本太高,就得从咱们这儿买。咱们自己人互相杀价,把价格压到底,他们乐得捡便宜。走私的更是两头吃,国内低价收,国外高价卖,中间的差价,全是利润。”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李乐慢慢转着手中的可乐,凝结的水珠,流到手背上,凉丝丝的。
常斌继续道,“还有技术。咱们的稀土产业,说白了,就是卖原料。挖出来,简单加工一下,卖到国外去。人家拿你的原料,做出高附加值的成品,再高价卖给你。就这么个循环,咱们赚的是辛苦钱,人家赚的是技术钱。高端钕铁硼永磁体,脚盆、三德子做得最好,咱们呢?差距摆在那儿,五到八年,不保守,十年十五年,不夸张。”
“再有环境污染。稀土开采、分离,污染多重,你们今天去厂子,闻那味儿就知道。废水、废渣、放射性……小厂子为了省钱,根本不处理,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