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时节,浑方城中草长莺飞,柳絮抽新,行人的衣衫渐渐薄了起来。
李逍遥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堆在床边的满满杂物,露出了几分无奈之色,小心避开斜着倒下来的一柄长枪,穿上草鞋,扶起长枪,让它靠着墙角,推开了门。
天井比卧房还要杂乱,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兵刃,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无所不有,沿着墙一一排布开去。
闪烁着寒光的刀剑和厚重的狼牙棒亲密地靠在一起,旁边是两柄奇形怪状的子母刃。
李逍遥有时非常纳闷,什么人会用这种兵器?
但这些都是那些武者拿出了大笔银子请师父打造的,或者说是请李逍遥打造的,他自然是来者不拒。
李逍遥摇晃着臂膀,来到院中角落的一口深井旁,纤细的胳膊下隐隐有肌肉起伏,吃力地将满满一桶水提了上来。
桶中的井水与众不同,闪烁着淡蓝色的微光,相隔数尺,李逍遥便感觉到了一丝寒意侵入骨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手上动作不停,接连打了几桶水,力气几乎耗尽,但却还不能停下来。
他大口喘着粗气,把井水全部倒入一个半人高的大木桶中,脱下衣衫,翻进桶中,缓缓坐进水里,直至井水淹没脖颈。
寒意侵入他的四肢百骸,整个人都快要被冻僵了。
他连忙运转师父教导的无名功法,一缕缕赤色真气从丹田中涌出,带着一股暖意,在经脉中游走,驱散了寒意,温暖着他的身躯。
李逍遥长长吐出一口白气,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但井水中寒气依旧在源源不断地侵入他的身体,他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继续运转无名功法,驱逐寒气,努力维持着最后的生机。
赤色真气和寒气陷入了你死我活的厮杀,不知道过了多久,最后一缕寒气终于消散,李逍遥丹田中的赤色真气也几乎消耗殆尽。
他睁开双眼,看着无色透明的井水,长长吐出一口白气,庆幸自己又活了下来。
他缓缓起身,水流从他精壮的身躯上滑落,他握了握拳,不由咧嘴一笑。
用寒冷的井水洗澡虽然很难受,但能让他的力气变得更大,打起铁来更轻松省力。
李逍遥哼着从武者那里听来的小曲,体内最后一缕赤色真气在经脉中游走一圈,体表残留的水汽蒸发干净,不用毛巾擦身,直接穿上衣裳。
这无名功法练出来的真气真是好用,可惜只能用来洗澡,不能像那些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