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经不住被水浸,会坍塌。
瓢泼大雨并不会顺着人的心意就此停歇,整整下了一个小时才稍稍有所收敛。
雨势渐渐减弱,化作连绵不断的中小雨,淅淅沥沥一直拖到了傍晚,才稍停了两三个小时。
到了半夜,雨又哗哗下了起来。
冷卉睡得迷迷糊糊,雨声断断续续折腾了几乎半宿,快天亮时才彻底停下。
第二天等她起床下楼,杨春花已经从外面买菜回来了。
“靠近河边那一片都被淹了,听说都淹到二楼。住在那一片的居民,连夜转移了。好多人家家里的东西都没转移出来,全被冲走或淹了。”
宋云逸倒吸了口冷气,“家里什么东西都被冲了,那以后怎么生活?”
一朝回到解放前,银行有点存款的还好,要是家里没余钱的,以后这生活要怎么熬?
“谁说不是。”杨春花拎着菜进了厨房。
吃完早饭没一会儿,江景涛便找来了。
“卉卉,中心那一片全被淹了,听说轧钢厂都有部分厂区浸了水。”
冷卉听了他的话,蓦地一愣。
说起轧钢厂,冷卉这时才想起这具身体的亲生父亲就在轧钢厂上班。
果然,江景涛接着又道:“我刚来的时候,碰到了冷叔,他带着他那小闺女准备去青藤巷那边暂住。似乎是他租住的房子也被淹了。”
冷卉微微皱眉,冷娴还真是可怜,跟了这么一个生活不稳定的父亲,注定从小就要‘颠沛流离’。
母亲不知所踪、下落不明,父亲每日要忙着上班赚钱维持生计,根本无暇照看她。
从小就只能寄住在重男轻女的冷婆子身边,没人心疼、没人悉心照料,能平平安安长到现在,全靠自己命硬撑着。
孙小娟那人,要是没有足够的利益,可不会好心收留他们父女俩。
上午十一点左右,便听见大院广播说怕停水停电,让大家家里备好水、备好煤油或者蜡烛。
杨春花一听急了,把家里但凡能装水的容器,都接满了自来水。
接满水,趁水还没停,她又要求家里所有人去洗个澡,然后把衣服都洗了。
只是衣服快漂洗完时,水停了。
杨春花暗自庆幸,还好她反应快,不然,即使接了水,晚上一家人洗澡怕是不够。
次日,各大单位以及街道办,便开始组织大家捐款捐物,帮忙被淹或被冲垮房屋的灾民度过难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