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即部落。
就在那一天,我的《诡形魔功》,终至大成圆满。
我的整个骨架都发生了终极的蜕变。体内的每一根骨头都在疯长、延伸、缠绕、交织。
亿万块坚不可摧的骨头在我苍白的皮肤之下急速重组,像一座被精心规划过的、由白骨堆砌而成的宏伟巨城,又像一座不断自我生长、自我吞噬的活体迷宫。
族尸们化作的诡形,就像是这座骨城里的永久住户,或是这座白骨迷宫里永恒不眠的守卫,他们将与我,永远同在。
这可真是太完美了!
之后,我便带着我心爱的“移动部落”,重新踏入了人类世界。
我翻过部落周围的山岭,沿着记忆里老师带我走过的路径往回走。
荒野已经变了模样,来时翠绿的草地如今大片大片地枯黄卷曲,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根部抽干了水分。
我路过一条河,河水浑浊发黑,水面漂着一层油亮的薄膜,膜下偶尔翻起一个气泡,破裂时散发出刺鼻的味道。
河滩上搁浅着几条挣扎上岸的鱼,像是畸变了在逃离水底的家园。
森林里也变了模样,粗壮的树干还在原处立着,但枝叶全没了,树皮也被剥去了,裸露的木质在日晒雨淋下变成了灰白色。
整片林子看上去像一片倒插在地里的骨头,密密麻麻,千疮百孔。
路过一座人类小镇的时候,我停了下来。
小镇不大,街道还保持着完整的轮廓,两旁的房屋窗户还在,门板还在,有些院子里还晾着来不及收的衣裳。
风吹过来,衣裳随风摆动,袖管空荡荡地在空气里划着圈。
我推开一扇虚掩的门走进去,屋里的陈设很齐,餐桌上的碗筷还摆着,碗底残留着半碗已经凝固发黑的粥。
墙上的挂历翻到了某一页,日期用红笔画了一个圈,旁边写着潦草的小字,墨水洇开来,已经认不清具体是什么字了。
角落的收音机还开着,绿灯微弱地闪动,电流声嘶嘶地从喇叭里漏出来,像是某种濒死生物微弱的喘息。
我很好奇,小镇上的人都去哪儿了。
很快,我就得知了答案。
在街道的另一头,游荡着许多厄尸,成群结队的正在觅食。
整个小镇的人都变成厄尸了?
我大为惊疑,不理解不过一两百年而已,外面已经有这么多厄尸了吗?
说好的繁衍困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