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的消亡,是从里面开始腐烂掉的。其腐烂的时候,表面甚至是看不出来的。
甚至,内在越是腐烂,表面越是光鲜靓丽。
可随后墨画略一思索,还是觉得有些不太对。
合欢宗腐蚀道廷司……
可整个后土城,势力最大的,可并非道廷司。
合欢宗能够在后土城发展,在后土城的地盘上“抢饭”吃,不可能不与各大势力冲突。
尤其是……
墨画看了顾长怀一眼,低声问道:“地宗……默认了合欢宗的存在?”
顾长怀眼皮微跳,不过这么多年了,他对墨画心思的机敏与诡谲,也有些习以为常了。
顾长怀点了点头,“表面上看,合欢宗……不,玉香楼与地宗,一点关系没有。”
“但别忘了,地宗是坤州最大的势力,是最大的地头蛇……甚至,说是一只地头‘蛟’也不为过。”
“合欢宗想在地宗的地头上,分一杯羹,不可能不与地宗争利。”
“可现在……合欢宗与地宗,却相安无事,井水不犯河水。”
顾长怀目光微凝,没有明说。
墨画却点了点头。
要么是合欢宗,给了地宗什么好处,交了一些“保护费”,换取了地宗的默许。
要么就是,地宗与合欢宗,本身就是在勾结。
地宗利用合欢宗,去腐蚀道廷司。
地宗与道廷司,本就是充满对立的。
地宗势大,但武力和势力的压制,只是明面的,是暂时的,容易引起反弹。
而色欲的媾和,却是隐晦的,是长久的,而且根深蒂固。
只是这毕竟只是猜测,没有证据。地宗也不会轻易留下证据。
除非……
墨画心头一动,忽而问道:“那个柳三……不会是……地宗……”
顾长怀忙道:“别问。”
见顾长怀这个态度,墨画便有些明白了。
顾长怀无奈道:“内情我不能说,但这也只是线索,未必属实。而且,假如柳三真那么重要,合欢宗早就杀人灭口了,不太会把他放到我们手里。”
墨画点了点头,沉思片刻,又问:
“地宗……假如真的跟合欢宗勾结,腐蚀了道廷司,目的究竟是什么?地宗想通过道廷司,达到什么意图?”
顾长怀眉头紧皱,“这也就是……道廷想查,但目前还没查太明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