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大同小异,无非是忌惮寒冬征战的损耗,认为占据草原无用,且担心覆灭颉利后引发草原动荡,反而不利于大唐统治。
唯有崔敦礼始终沉默不语。
李世民见状,开口问道:「崔舍人,你为何不言?」
崔敦礼出列躬身,语气坚定地说道。
「陛下,臣以为,不可轻易许和,颉利反复无常,狡诈多端,此前数次与我大唐交战,皆有假意求和之举,待实力恢复后便再次反叛,如今他走投无路才请降,定然非真心归服,不过是缓兵之计。」
「若我大唐轻易应允,待开春之后,其休养生息,必然再次作乱,届时我大唐又将陷入征战之苦,反而得不偿失。」
崔敦礼的话让殿内的议论声稍稍平息。
不少官员都有些诧异。
崔敦礼竟然和其他人站在了对立面?
五姓七望这些人如今不是以博陵崔为尊了嘛?
崔敦礼难不成是想背弃五姓七望?
此时,魏征出列躬身。
「陛下,臣以为,可许颉利求和。」
魏征的声音浑厚。
「如今北疆严寒,风雪弥漫,将士们行军作战极为艰难,粮草转运亦受天气阻碍,即便我大唐兵力占优,强行征战,也必然付出巨大代价。」
「兵法有云,穷寇莫追,颉利已是穷途末路,若许其归降,可避免无谓的伤亡,亦能向草原诸部彰显我大唐的仁德,使其心向大唐。」
「至于其是否真心归服,日后可加以严密监视,若有异动,再行征讨不迟。」
随着魏征表态,不少山东士族出身的官员也纷纷附和。
他们大多主张休养生息,认为长期征战不利于国家发展,如今寒冬之际,接受求和乃是明智之举。
殿内的阵营渐渐清晰。
以五姓七望和山东士族为主的官员主张接受求和。
博陵崔氏及少数军方背景的官员则反对求和,认为颉利不可信。
双方各执一词,争论渐渐激烈起来。
「陛下,万万不可许颉利求和!」
一名武将出列高声道,正是堂堂大唐凉国公侯君集。
他此刻正憋着一股劲。
自从玄武门之变后,他只有一个凉国公的空爵位。
一点实权都没有。
如今其他武勋都在外征战,而他却只能陪着敬君弘在长安。
不对,敬君弘好歹也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