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个心思……”
“门第?”萧夫人打断她,“晓晓吃了二十年的苦,好不容易回到人前,难道我还要上赶着送她去别人后院里当小妾?”
张嬷嬷吐了吐舌头,不敢吭声。
萧夫人越想越不痛快:“三房还不够?他是修院子呢?东厢西厢都得住满?”
张嬷嬷憋得肩膀直发抖。
萧夫人瞥她一眼:“想笑就笑。”
“奴婢不敢。”
“你脸上已经笑完了。”
张嬷嬷只好拿帕子掩了掩嘴:
“夫人,话也不能这么说。您忘了,就是护国公把二小姐给救出来的,汀兰阁也是护国公给二小姐置办的。二小姐这些年谁都不信,偏偏肯信他,这份情分……可不轻。”
萧夫人沉默下来。
话说到这份上,她半点都没法反驳。
晓晓那孩子,嘴上刀子磨得亮,心里却把恩怨分得清。谁真心待她,谁拿她当物件,她一眼能看穿。若不是林川在她最难的时候伸过手,她未必有今日,也未必能撑到相认。
可感激归感激。
把一辈子搭进去,又是另一回事。
“我没说护国公不好。”
萧夫人叹了口气,“他是有本事,也有担当。朝中那些吃干饭的,十个绑一块儿,也未必顶他半个。”
张嬷嬷点点头:“这倒是。”
“可晓晓不是寻常姑娘。”
萧夫人把披风拢紧了些,“她前半生已经被人踩得够狠。若以后嫁人,我不求对方多显贵,只求他眼里心里,把她当正经人疼。”
张嬷嬷低声嘟囔道:“可二小姐也未必愿嫁。”
萧夫人看了她一眼。
张嬷嬷忙补了一句:“奴婢是说,二小姐那性子,旁人替她拿不了主意。”
萧夫人轻轻叹了口气。
“所以我才不问她。”
她若开口,晓晓多半会把门关上。
那孩子刚肯接她递过去的手,不能又让她觉得,回了苏家,便要被长辈安排去处。
“香方就让她挑。”萧夫人摇摇头,“她愿给谁做,那是她的事。她若有一日肯把话说给我听,我便听。她不说,我就装糊涂。”
张嬷嬷点点头:“夫人英明。”
“少拍马屁。”
萧夫人往外走,出了廊下,抬头看了看天。
秋风从院门口灌进来,她袖口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