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勇也想明白了,头皮开始发麻:
“这他娘不是削藩,是给朝廷脖子套绳啊!”
二狗低声道:“而且这绳子不是一年勒死,是一代一代慢慢勒。”
林川看了他一眼:“不错。”
火盆里的炭火噼啪作响,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过了半晌,胡大勇才咽了口唾沫。
“那公爷,怎么办?”
林川拿起笔。
“改。”
“怎么改?”
“就在这个壳子上改。”
林川摊开纸,目光深沉起来。
“把他留的口子,全堵死。”
“把他埋的雷,全拆掉。”
“让这份协议,真正变成削藩的刀。”
他说完,提笔落下第一个字。
……
这一改,便到了深夜。
火盆添了两次炭,茶凉了三壶。
胡大勇等人早被林川赶去歇着,只有二狗还站在案旁。
公爷这一路改下来,他越看越心惊。
林川先动的是兵权。
原文里“常备军”三个字,被他一笔划掉,取而代之的,是一整套硬冷的条文要求。
——各藩所辖一切武装,不论名目,凡持兵刃、着甲胄、受军令调遣者,无论编入常备、屯田、矿山、盐井、商队、庄园、护院,一律登册上报,由兵部派员逐一清点核验。限期六个月。逾期未报、瞒报漏报者,以私蓄兵甲论处。
二狗倒吸一口凉气。
“公爷,这一刀下去,藩王连看矿的都藏不住。”
“藏不住才是目的。”
林川点点头,“谁敢把兵换个名字藏起来,就按私兵办,做不到这一点,就不算削藩。”
二狗看着那几行字,心里阵阵发寒。
换做是他的话,可是断然看不透这字里行间的刀光剑影。
林川接着改过渡期。
他把“暂由原有官吏代管”整句划掉,重新写道:
——朝廷选派官员到任之前,各州县政务由朝廷派驻临时巡检官接管。原有官吏配合交接,账册、库银、粮仓、盐铁、矿产、驿道税簿,当面清点,封存签押。逾期不交、账册缺失、库银短少者,以渎职、侵吞国帑论处。
二狗啧啧两声,低声道:“这就堵死他们拖延洗账了。”
“还不够。”
林川摇摇